残迹相合,正是维持地库阵法的关键节点之一。
沈明澜目光微凝。
此人,亦在局中。
他不急于动他,反而需借他之手,传递更多“真实”假象。于是,他取出另一张纸,写下寥寥数语:“昨夜见老仆入阁,手持铜钥,神情鬼祟,似有密会。”笔迹模仿书记员风格,字迹潦草,仿佛仓促记下。
他将纸条塞入一名清洁仆役常用来装废纸的竹篓底部。
明日清晨,此篓将被送往后院焚烧。而仆役若见此条,必生好奇,或私藏,或上报。无论哪条路径,终将流入萧砚之手。
四重陷阱,已布其三。
笔误、闲谈、密信、密报——层层递进,真假难辨。萧砚纵然智谋过人,亦难逃“信息迷雾”之困。
他回到案前,取出诗稿《过北台》,凝视那“龙幡”二字尾端的星形墨印。此印与老仆纹身、机关匣轨迹构成三角共鸣,一旦星门启动,便是破局之钥。
可如今,他不仅要破局,更要让萧砚在破局之前,先乱其阵。
他提笔,在诗稿边缘补下一字——
“燃”。
墨落刹那,文宫鼎影轰然一震,浩然长虹自识海冲出,如龙腾九霄,直贯天际!
可就在此刻,他猛然收力,文气骤敛,长虹如被无形之手掐断,瞬间消散于识海深处。无光,无响,无波。
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异象,从未发生。
唯有玉佩微震,系统提示无声浮现:“反间计第一阶段完成,信息陷阱已进入监控链条。”
他低头,指尖抚过“燃”字,墨迹未干,如血将滴。
窗外,檐角瓦片猛然震颤,幽光如潮水般暴涨,似要吞噬整片夜空。
而那丝蛊线,正顺着星图轨迹,疯狂回传——
传向镇北王府深处,传向那戴半块青铜面具的男子。
沈明澜立于窗前,身影如剑,直指苍穹。
他不语,不退,只将指尖一缕文气再度射出,没入夜风。
瓦片缝隙中,幽光骤然凝成一只竖瞳,冰冷注视着他。
他迎视,唇角微扬,低语如刀:
“你看我,我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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