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三百酒杯齐齐倾倒,酒雨如注,却不落人身,尽数灌入沈云轩所在的醉仙楼顶。瓦片崩裂,梁柱震颤,整座楼宇在文压之下发出呻吟。
沈云轩终于变色。
他袖中《文心雕龙》残页墨迹溃散,如黑虫爬出,自行脱落,飘然落地。那页纸上,再无一字。
沈明澜掷掌于地,声震长街: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两行金字悬于醉仙楼正门上方,如门匾高悬。沈云轩抬头望去,只觉双目刺痛,仿佛被千载诗魂直视灵魂。
他猛地后退,撞翻案几。
沈明澜缓缓起身,衣袍猎猎,月白儒衫在金光中如旗招展。他拾起一支狼毫笔,蘸尽地上残酒,大步走向广场中央。
笔尖悬空,正要落墨。
忽然,空中诗文星环微微一颤。
“天生我材必有用”七字脱离星环,缓缓飘移,竟悬于沈云轩头顶,如天罚之印,金光垂落,将他笼罩其中。
沈明澜嘴角微扬,掷笔于地。
笔杆触地瞬间,发出清越一响。
他声如裂帛:
“此诗赠尔——莫使金樽空对月,悔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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