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心血、曾在瘟疫中拯救了无数生命的“军民医院”门前。
白色的院墙依旧,但里面已空空荡荡,器械大多装箱,病患或强行带走,或无奈遣散。
曾经忙碌而充满生机的景象,如今只剩下一片即将被抛弃的荒凉。
李秀宁看着这熟悉的一切,眼中充满了悲凉与不舍。
她轻声问身边的苏俊朗,声音带着一丝迷茫:
“苏先生,我们……
真的就要放弃这里的一切,去……
去北京吗?”
苏俊朗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远处,那面巨大的“闯”字王旗,正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是黑压压、看不到尽头的人马洪流。
这架被野心、贪婪和绝望共同驱动的巨大战车,已经缓缓启动,发出隆隆的轰鸣,朝着北方,朝着那个充满未知和险阻的目标,滚滚而去。
个人的清醒认知,在这股席卷一切的洪流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收回目光,看向李秀宁,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到极点的笑容。
“秀宁,”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看透命运的沉重,
“我们不是在‘去’北京。
而是……
被这架战车‘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冲向一个谁也无法预知的结局。”
他顿了顿,望向北方那灰蒙蒙的天空,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做好准备吧。
前路……
恐怕比洛阳更凶险。”
说完,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即将废弃的医院,转身,汇入了那支庞大的、混乱的、奔向未知命运的队伍之中。
李秀宁默默跟上,一步三回头,眼中满是对过往的眷恋与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洪流,已无法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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