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墨色浸染着天幕,唯有一轮孤月悬于其上,清冷,幽寂。
静室的石门刚刚闭合,那沉重的、与地面摩擦的细微声响消散后,便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息与窥探。
庭院中,万籁俱静,仿佛天地间只剩下那一株古老的梧桐神木。
它的枝叶在夜风中极其轻微地摇曳,相互摩擦,发出几不可闻的“沙沙”声。
如同情人的低语,更衬得这夜,静得可怕。
月华如水,不再是比喻,而是真真切切地流淌下来,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它们漫过屋檐,滑过台阶,倾泻在庭院每一寸土地上,给这方被石门隔绝的小小天地,镀上了一层清冷而圣洁的银霜。
一种近乎凝固的静谧,笼罩了一切。
咚。
声音响起得极其突兀。
打破了那层无形的、凝固的静谧薄膜。
那不是沉重的叩击,而是带着某种试探性的、轻柔的触碰。
仿佛敲门者也在犹豫,指尖凝聚着万千心思。
咚咚。
间隔了片刻,又是两声。
依旧轻柔,却比刚才多了半分坚定,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石门,传入了寂静无声的室内。
“吱呀——”
回应这敲门声的,是石门向内开启的沉闷摩擦声。
厚重无比的石门,此刻却如同没有重量般,无声无息地滑开。
叶天负手立于门后。
他的身影几乎与门内的阴影融为一体,唯有月光的边缘勾勒出他挺拔而冷硬的轮廓。
他的神情淡漠如万年寒冰,幽深的眸子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丝毫光影,更看不出半点喜怒。
门外,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款款而立。
如同在无边夜色中骤然燃起的一团烈焰,灼热,耀眼,带着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来人正是火媚娘。
她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火红长裙,剪裁大胆至极,布料少得可怜,将“欲说还休”四字诠释到了极致。
却又无比精准地,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那具丰腴婀娜、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
月光似乎格外偏爱她,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那雪白的莹润仿佛自身在散发着朦胧的光晕,与那身炽烈如火的红裙形成了极致而强烈的视觉冲击。
那张妩媚得足以令任何男人失魂落魄的脸蛋上,精心描摹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讨好。
粉腮微润,眼波欲流。
尤其是那双天生便会说话的桃花眼,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仿佛蕴藏着无数钩子,能轻而易举地勾走人的魂魄。
成熟,丰腴,风情万种。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绝美画卷。
看到她的瞬间,叶天那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极其罕见地、难以察觉地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恍惚。
那恍惚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微尘,涟漪尚未荡开便已沉没。
他想起了颜晴雪。
想起了那个同样拥有绝世风华、却气质迥异的“颜阿姨”。
她们一个热情似火,奔放妖娆,能将人的理智焚烧殆尽。
一个温婉如水,清冷高雅,却能无声无息地浸润人心。
截然不同,南辕北辙。
但奇妙的是,她们身上那股经过了岁月精心沉淀与发酵后,独有的、醇厚的成熟风韵,却是如此的相似。
都如同在枝头熟透了的水蜜桃,饱满,多汁,散发着诱人到极致的甜香,仿佛在无声地等待着有缘人去采撷,去品尝。
“尊者。”
火媚娘红唇轻启,声音软糯得如同新酿的蜜糖,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被夜露浸润过的、沙哑的磁性。
这声音钻进耳朵里,足以让人的骨头都酥麻半边,心神摇曳。
“夜深露重,寒意渐起。”
她的话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钩子。
“媚娘……心中牵挂,特来问问尊者,可还有什么需要吗?”
“但凡尊者所需,媚娘……必竭力满足。”
说着,她莲步轻移,腰肢如同风中细柳,自然而又带着某种诱人的韵律,就要侧身从那并不宽敞的门缝中挤进静室。
她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近。
然而,叶天却依旧站在原地,身形如磐石,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阻拦的动作,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万古山岳,沉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彻底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无形的屏障,比有形的阻拦更令人窒息。
火媚娘那流畅得如同舞蹈般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