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深处,一抹复杂难明的情绪,悄然划过。
有羞涩,有敬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与有荣焉的骄傲!
强敌?
炼丹出了岔子?
不。
都不是。
那股足以让整个丹城都为之颤栗的无上神威,并非来自什么敌人。
而是源于……她的男人。
这个念头,如同最醇的美酒,让她那颗刚刚被彻底征服的心,都微微地有些醉了。
她缓缓地,从父亲那依旧紧握着她手腕的大手中,将自己的柔荑抽了出来。
整理了一下鬓边的一缕乱发,柳琉璃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却足以让百花都为之失色的娇羞红晕。
“父亲,您别紧张。”
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女儿没事。”
“刚刚那股气息……并非是什么强敌。”
柳山河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的担忧丝毫未减。
“不是强敌?那是什么?”
“琉璃,你休要瞒我!为父的修为虽然不如你,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那股威压,浩瀚如天,森严如狱!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整个丹城,不,放眼整个青州东域,都找不出几位能与之比肩的存在!”
“这等人物突然出现在你的小筑里,怎会没事?!”
看着父亲那副急得快要跳脚的模样,柳琉璃心中一暖,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更加坚定的决心。
她知道,有些事,是瞒不住的。
而且,她也……不想瞒。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挺起了那傲人的胸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父亲,您误会了。”
“那并非是外人。”
“那是……我的夫君,他刚刚……突破了。”
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低若蚊吟,俏脸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柳山河脸上的焦急与担忧,僵在了那里。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仿佛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什……什么?”
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晌,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夫……夫君?”
柳山河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先是一愣,随即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琉璃啊琉璃,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跟为父开这种玩笑了?”
“夫君?你哪来的夫君?”
“你何时成的婚,我这个当爹的,怎么半点风声都不知道?”
他伸出手,宠溺地刮了一下柳琉璃那挺翘的琼鼻,语气中充满了哭笑不得的意味。
“你啊,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家,怎么能净说这种胡话,这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别闹了,快跟爹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琉璃看着父亲那一脸“你别骗我了,我全都懂”的表情,心中一阵无奈。
她贝齿轻咬着红唇,正欲开口解释。
然而,柳山河却压根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自顾自地,陷入了某种奇妙的联想之中,脸上的表情,也从哭笑不得,逐渐变成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欣慰。
“哦……爹明白了!”
柳山河一拍大腿,双眼放光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
“你这丫头,是在暗示为父,你长大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对不对?”
柳琉璃:“……”
“哎呀!我的女儿总算是开窍了!总算长大了!”
柳山河激动得搓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盛开的菊花。
“好好好!太好了!”
“你放心,这件事包在爹身上!”
“我女儿的眼光,那自然是极高的!寻常的青年才俊,你肯定看不上!”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开始为女儿的婚事张罗起来。
“说起来,你这个年纪,也确实该成家了。”
“你想想,这丹城之内,青年才俊何其之多?若是你想成婚,那提亲的队伍,怕是能从咱们丹城的左城门,一直排到右城门去!”
“不过呢,那些凡夫俗子,自然是配不上我柳山河的女儿的。”
柳山河停下脚步,捋着胡须,一脸得意地分析道。
“依为父看,能配得上你的,放眼整个青州年轻一辈,屈指可数!”
“唔……让为父想想……”
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
“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