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运转《玄龙镇海功》,但没有了龙魂鉴的加持,这门功法的威力大打折扣。
玄龙镇海功的核心是“镇”字,靠的是龙威压制对手。
没有龙威,这门功法就只剩下一层空壳,能调动一些真元,但再也凝聚不出那条盘踞在身后的玄龙虚影了。
他又试着运转《九霄御雷真诀》。
雷体还在,但黯淡得像快熄灭的灯。
没有了龙雷煞力的融合,紫霄雷力只是一团普通的雷电,对付普通修士还行,对付亡灵就是隔靴搔痒。
他睁开眼,盯着帐篷顶。
龙魂鉴没了,青龙戟碎了,龙雷煞力散了,法相雏形灭了。
他现在就像一个被剥光了铠甲的士兵,赤手空拳站在战场上。
手里那把新剑倒是威力惊人,但每次动用都要消耗大量真元,而以他现在的状态,连一剑都挥不出来。
外面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云清月的——碎碎的,快快的,像小跑。
门帘被掀开,她端着一个碗进来,碗里是新的药,热气腾腾的,药味比之前更浓。
“拓跋山喝了?”
云清月把碗递给他。“喝了。他的左臂保不住了。”
陆晨接碗的手顿了一下。
云清月在他对面坐下,炉火照着她的脸,红红的。
“骨头碎得太厉害,碎渣扎进了血管里,血根本通不过。我给他清了碎渣,接了骨头,但肘部以下的血管全堵了。再过三天,手掌就会发黑。七天之后,整条前臂都得截掉。”
陆晨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吗?”
“知道。他说没事,反正他是用右手砍人的。”
陆晨低头喝药。
药汁很烫,烫得舌尖发麻,但那股温热顺着喉咙流下去,比回气丹的药力更绵长。
“你给他用了什么药?”
“续筋接骨散,加了五十年份的雪参。”云清月说,“能保他的手臂七天。七天之内,如果能找到活血的灵药,把他的血管通开,这条胳膊就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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