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渊看向曲青云,语气平淡:“曲道友不必忧虑。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将此事完完全全禀明师尊。第三山主大人如何惩罚,我都愿意承受。”
“和你、和乾元山都没有关系。只希望道友能够安安静静看完这场对战,如何?”
曲青云沉默了。
他无话可说。
主要是没有实力说话。
他很清楚,即使自己不同意,也没有用。想走?估计也走不掉。
他冷哼一声,沉默不语。
洪渊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碧月真君。
“碧月道友,现在你应该没有什么想法了吧?了却你这一段该了结的因果吧。”
碧月真君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也有悲凉。
“前辈如此行为,是不是有些贻笑大方了?作为天尊的弟子,又是东溟域数得着的人物,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是不是太不体面了?”
洪渊的语气依旧平静,面部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相较于过程,结果更重要。”
不远处的凌霜看到这一幕,心中纠结万分。
她确实想要这份真灵,但想到夫君未来要面对的压力,还是忍不住开口。
“夫君,第三山主毕竟……要不这件事暂缓,先回东凕域,将此事禀报师尊再说?”
“不用。”洪渊的语气坚定而自信,“这件事我心中有数。一切不变。以后有什么责任,我来承担。”
凌霜闻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碧月真君的脸色已经颓丧到了极致。
她没有再挣扎,心中觉得也没有再挣扎的必要。
应该没有人能帮到她了。
至于她手中还有一枚王迎彬给她的玉符,她根本没想过要用。
即使王迎彬结婴成功又能怎么样呢?一个元婴初期,甚至说元婴中期的修士来了,也改变不了任何局面。
“好,我认了。今天就让我领教一下沧澜宫凌道友的高明手段吧。”
碧月真君的言语中带着一股麻木的情绪。
她看向曲青云。
“曲前辈,我其他的没有什么要求。我死之后,能否把我的遗物带回宗门?给两位太上长老说一声,碧月有愧宗门这么多年的培养。”
她顿了顿。
“今日之事我不怪宗门,只怪自己无能。”
最开始,碧月真君对宗门也是有些埋怨的。
但在听到洪渊和凌霜两人的背景之后,她心中也释然了。
玉女山本就风雨飘摇,又怎么能扛得住来自东溟域沧澜宫的压力呢?
没有让自己死在玉女山,已经是宗门尽了最大的努力。
她心中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
曲青云脸上有些动容,看向洪渊。
“洪道友,这点要求总能够满足碧月道友吧?想来你们沧澜宫家大业大,也看不上碧月道友身上的那点东西。”
“可以。就按曲道友说的办。”
洪渊的目光再次看向碧月真君,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碧月道友,说实话,我敬佩你的格局。如果不是命运如此,我也不想做到这一步。”
“但偏偏命运就是这般安排,我也没办法。就让这场战斗早点结束吧。道友也不用再做无谓的拖延,有我在这里,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话音落下。
“哈哈哈!”
一道大笑声骤然响起。
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今天有没有人能救得了她,暂且不说。洪渊,你先想一想,怎么救你自己?”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现场。
一身灰袍,面容模糊,气息晦深莫测。
在场的四人都是心中一惊。
实力最强的洪渊,感受到的震动越大,只是看了眼前人一眼,他就十分确定,自己不是对手,而且是那种差距不小的不是对手!
来人没有管其他人,目光直接锁定了洪渊。
瞬间,一股几乎是不可抵挡的压力,如山岳般压在洪渊身上。
他感觉自己像一艘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舟,随时都可能倾覆。
他手中刚刚抢来的玉符不受控制地脱离了他的手,缓缓朝灰袍人飞去。
玉符到了灰袍人手中。
他低头看着玉符,又在手中把玩一下,悠悠开口道:“洪渊,你还不是化神天尊,就敢抢我们宫主的玉符,要是有一天你修炼到化神期,岂不是连我们太微宫都要抢了!”
洪渊:“......”
“告诉我,谁给你的勇气?”
灰袍人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梁静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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