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忠愣愣地看着地上那几具狼尸,又看看笼罩在三人身上的红色光罩,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活了六十多年,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几头一阶妖兽,其中一个明显不是一阶初期那么简单,一个照面就没了,连挣扎都没有。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元心。
这小子……说的那些话,难道都是真的?
“元兄……”戚承月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微红,“你、你方才为何不早说?你若是有个闪失,我……”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说不下去了。
元心此刻正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剑,脸上的表情比她还精彩。
震惊,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知道父亲是西南之地的第一修士,实力强大。
父亲也跟他交代过,在外面不要提自己的身份,他向来也听话,从不拿父亲的名头招摇。
可他万万没想到,父亲会把底牌藏在他的随身佩剑之上。
而且,是真的一声不吭啊。
“我真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爹他……没跟我说过这个。”
他抬头看看光罩,又低头看看剑,忽然想到是不是有人在附近操作这把剑,如果仅仅是父亲的手段,父亲也厉害的太过分了吧!
随后,对着空气大声道:
“前辈!您既然来了,能不能出来说句话?我这心脏受不了这个!”
无人应答。
只有光罩上流转的红色光芒,不急不缓地明灭着。
戚忠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问道:“元少侠,令尊……到底是何人?”
元心挠了挠头。
他想起父亲的叮嘱,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道:“我爹就是个剑法还不如我的普通人……”
戚忠:“……”
这话现在说出来,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这是普通人能有的手段!
戚承月看着元心这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安心,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元兄,不管怎样,多谢你。”
元心摆摆手:“咱们之间的兄弟情谊,说谢就见外了。再说要谢是咱们一起谢,谢谢这把剑吧。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它还有这本事……”
话还没说完,不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
不过片刻,又有数头青风狼出现在三人的视野之中,头狼明显比其他数只整整大了一倍。
戚忠脸色一变:“有更厉害的妖兽过来了!这光罩……”
他话没说完,被红光笼罩的长剑再次飞出,又有几具狼尸躺在了地上。
光罩之内,三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又几头青风狼倒在了血泊中。
头狼比之前那些大了一倍,此刻也和它的同类一样,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
戚忠看着那几具狼尸,又看看悬浮在三人身前的长剑,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六十多年的人生经验,在这一刻彻底不够用了。
刚才他还说元心吹牛,还说要给这小子治治脑子。现在他只想给自己治治脑子。
什么宗师威严,什么老成持重,在这把剑面前都是笑话。
戚承月看着忠叔那张涨红的老脸,心中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安心。
她看向元心,眼中多了几分好奇。
这个认识了一年多的少年,她以为已经看透了他,爱吹牛,爱面子,心地不坏,天赋极好。
可现在她才明白,她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他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
元心此刻倒是没想那么多。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剑,眼中满是兴奋。
原来爹不是不关心他,是把手段藏在了剑里。
原来他不用报父亲的名号,父亲的名号自己会替他撑腰。父亲是真的给力!
他抬起头,看见戚忠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忍不住笑了:“忠叔,您现在信了吧?我舅舅是宗师,我师父是大宗师,我干爷爷是无上大宗师。”
他顿了顿,故意学着戚忠刚才的语气:“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爹,他的剑法不如我。”
戚忠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可看着地上那几具狼尸,看着悬浮在身前的长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元兄。”戚承月忍着笑拉了拉元心的袖子,“给忠叔留点面子。”
元心哈哈一笑,没有再揶揄。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从不远处掠来,正是那三位追杀他们的宗师。
他们显然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想要过来查看情况。
三人的目光落在满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