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起扫视一眼在场的众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众人纷纷行礼告退。
刘木带着老燕离开,临走时脸上还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之色。
殿内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元起和白荷紫两人。
“白长老。”元起看向她,“叶无双最近怎么样?”
白荷紫微微一怔,随即答道:
“无双正在闭关修行,一切都还好。多谢大人关心。”
“那就好。”
元起点点头,语气却微微一凝:
“我看白长老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对,你自己注意一下。”
从见到白荷紫的第一眼,他就察觉到了异常。
她的状态不对。
虽然她在强行压制,但那种恍惚、烦躁的情绪,瞒不过元起的感知。这对一个金丹修士来说,是不太正常的。
白荷紫脸色微变,随即低下头:
“多谢大人关心,属下没事。就是大人突然降临,属下有些紧张。”
元起看了她一眼。
他不喜欢窥探他人隐私,做到提醒一句已经够了。
“你就把这位当成我的朋友就好了,不要打探他的身份。”他的语气恢复平静,却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他在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派人送回梁国就可以了。”
“是,属下明白。”
“好。”
话音还没有落下,元起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白荷紫抬起头,一脸震惊,不可置信。
什么时候走的?
怎么走的?
......
时间是一头野驴,跑起来拉都拉不住。
一年后,元起八十岁。
他的小师弟崔尚毅想要铸造玄天道基,底蕴却配不上野心,失败。
两年后,元起八十一岁。
在元起的帮助下,崔尚毅又一次筑基。这一次他认清了现实,按照最低标准筑基成功,黄品道基。虽然是最差的,但好歹也算是筑基成功了。
也是在这一年,他的姨娘李素馨冲击金丹境失败。
元辰宇带着李素馨离开了落枫宗。因为有元起在落枫宗坐镇梁国,他离开时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元起要把一滴鱼人泪给他,元辰宇拒绝了。
他说自己有办法治好姨娘的伤势,元起没有勉强。
五年后,元起八十四岁。
这一年,老燕在玄微府突破到武道第九境——玄意境,成为西南三国近两百年第一位玄意境的无上大宗师。
凡俗江湖为此震动。
也是这一年,西南之地第一炼丹师刘木,三次炼制下品结金丹,全部失败。最后一炉差一点成功,成丹两枚半成品,估计有个三成功效,给元起送到了落枫宗。
刘木在炼丹一个月后,留下传承,陨落在洞府之内。
也是这一年,十五岁的少年元心已经是武道第五境通脉境的武者,放到凡俗江湖上也是一个小高手,称一句“少侠”也不过分。
少年躁动的心在听闻燕爷爷已经是无上大宗师之后,再也按捺不住,急不可待地奔向他向往的江湖。
那一天,白羽婷这个当母亲的嘱咐了一遍又一遍。元心耐着性子听完,然后快速消失在母亲的视线中。
看着儿子的背影,白羽婷眼睛发红,依偎在元起的怀里。
七年后,元起八十六岁。
这一年,已经一百多岁的小幽与元怜儿的状态都急剧下滑。面对这种情况,纵然是手眼通天的元起也无可奈何。
梁国,北州,北朔郡。
官道之上,三道身影正疾速奔逃。
为首的是一位灰袍老者,身形精瘦,面如鹰隼。
此刻他面色苍白,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即便如此,他的速度也远超常人,显然是在刻意放缓脚步,等着身后的两人。
他身后,一个青衣少年紧紧跟随。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面容清秀,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步伐依然稳健。
少年身侧,是一位白衣少女。她大约十五六岁,面容端庄大气,眉宇间隐约有一种常居高位的贵气,即便此刻狼狈奔逃,那骨子里的气质也遮掩不住。
“戚承月,你大爷!”
青衣少年一边跑一边骂,语气中的怨念深重得很:
“我把你当兄弟,你就这样坑兄弟!你女扮男装就算了,没想到身上还有这么大的坑!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追赶我们的人中居然有三位宗师!”
他回头看了一眼,又补了一句:
“这可是三位宗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听到少年飙脏话,灰袍老者眉头微皱,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