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那道黑袍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他的神识感知之中。
那里,空间开始微微波动。
黑袍人要离开了。
“驴霸天。”
一道平静的神识传音,在他耳边轻轻回荡: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不要让我第二次出现在霸天真君府。”
那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与霸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而不是在威胁什么。
话音落下,空间波动骤然加剧。
黑袍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驴霸天收回神识,缓缓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左臂上那道深深的伤口,土黄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缓缓覆盖其上。光芒流转之间,血肉开始蠕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片刻之后,手臂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但心里的伤,却是难治。
他想起烈虎,想起他们一起走过的那些年。
他和烈虎、还有雪鹰妖皇,三妖学着人族的方式结义为兄弟,一起建立的霸天真君府。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一起打拼,一起闯荡,一起在这南妖境站稳了脚跟。
他自认对烈虎也算是仁至义尽。
给他副府主的位置,给他最好的资源,给他最大的信任。
甚至为了救他命,直接给妖帝大人跪下了。
可他惦记霸天真君府,也就罢了。
没想到,连自己的道侣也惦记上了。
驴霸天闭上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是一种被兄弟背叛的感觉。
酸涩、愤怒、失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良久,他睁开眼。
另一个念头,悄然浮上心头。
这么多年,他一直顺风顺水,实力以极快的速度稳步增长。
他自认为,单打独斗的话,荒域之中,天尊妖帝之下,他也是最强的那一小撮人。
当年乾元山攻破霸天真君府,也是人多欺负人少,还仗着法宝之利才赢了他。
他也承认,有人会比自己强。
但那是久战之后,是几十上百回合的较量之后,才分出的胜负。
可今天呢?
别人一招就击败了他。
而且从头到尾,对面都是云淡风轻,甚至没有使用人族向来比较依赖的灵宝什么的。
这说明,对方还有余力。
驴霸天看着自己已经愈合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他自然不知道,元起也是尽了全力的。
那一击焚界裁决,已经是他能打出的最强攻击。真要动用千焱剑图,威力还不如这一招神通。
但驴霸天不知道。
在他眼中,那个黑袍人,就是快要迈出那一步的存在。
“夫君!”
“大哥!”
两道身影从远处急速掠来,眨眼间便到了驴霸天身前。
当先一人,是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面容妩媚,眼中却满是担忧之色——正是驴霸天的二皇妃。身后跟着一位身形精瘦、鹰钩鼻、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那是他的结义兄弟,雪鹰妖皇。
两人刚刚虽然在霸天真君府,但也感应到了这里的恐怖能量波动。
那狂暴的灵力冲击,让他们心惊肉跳。
更让他们不安的是,那能量不是驴霸天的土属性,而是另外一股截然不同的火属性力量。
两人实在坐不住了,冒着风险以最快的速度朝这里赶来,希望能够帮上驴霸天。
二皇妃快步来到驴霸天身旁,一眼就看到他手臂上的伤痕,脸上担忧之色更浓:
“夫君,你的伤没问题吧?”
看到自己的道侣来了,驴霸天脸上那复杂的愁容微微散去几分。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
他顿了顿,又问道:
“家里没什么事吧?”
“没有。”二皇妃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只是烈虎那厮,不知道为什么不在洞府。”
驴霸天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看了雪鹰妖皇一眼,又看了看二皇妃,沉默片刻,终于叹息一声:
“老二陨落了。连尸体,都被那位带走了。”
二皇妃与雪鹰妖皇,同时脸色剧变!
“夫君……”二皇妃声音有些颤抖,“连你也无法留下对方吗?”
她见驴霸天只是受了轻伤,下意识地以为是夫君已经拿下了对方,或者至少是与对方战成了平手。
雪鹰妖皇也是同样的神情,甚至眼中还多了几分愤怒。他与烈虎妖皇感情很深,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满是悲痛与怒火。
驴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