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基本的诚意。
讲述完毕,他看向慕灵溪,言辞诚恳:
“慕道友,你是紫霄宫的圣子,要比我这个天道山的金丹修士,在万仞宗那里分量重得多。”
“希望你能帮帮忙。”
他顿了顿:
“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
“但是在下还是希望,尽量能够在不牺牲骆易秀的情况下,解决这个问题。”
他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真的避免不了……”
他看向慕灵溪,目光中带着几分请求:
“希望道友能帮忙,选择一个良人。”
他的想法很简单——
让慕灵溪牵线搭桥,帮助一位紫霄宫的天才弟子成功结婴。用这份筹码,换取紫霄宫出面施压,将杨怀柔带回来。
对于紫霄宫来说,这不是什么难事。
慕灵溪听完,沉默片刻。
然后,她轻笑一声。
“王道友,你太过妄自菲薄了。”
她看着元起,目光清澈:
“如果你亮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万仞宗还不敢因为这点小事,与你闹得不愉快。”
“不过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就不谈这个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王道友,你可知道——”
她的语气变得认真:
“你的为人,好得让人感到虚伪。”
元起微微一怔。
慕灵溪继续道:
“这明明对你来说毫无利益可图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去做?”
“还要做到这个地步?”
“你向我开口了,就相当于欠了我一个人情。”
“对你我这种身份的人,人情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你应该清楚的。”
元起看着她,沉默片刻。
然后,他苦笑一声。
“我知道。”
“也不止一个人,和慕道友有一样的想法。”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我无从辩解。”
“因为我的人生信条就是——”
他一字一顿: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如果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没背景,没实力,这件事我绝对不会插手。”
“但是……”
他看向慕灵溪,目光坦诚:
“我有能力,有背景。”
“即使做了这件事,对我损害很小。”
“如果一点点损害,可以让一件悲剧不发生——”
“我愿意努力一下。”
“至于别人怎么看我,并不是很重要。”
慕灵溪认真地看着他。
她的眼中,笑意更浓。
“我相信道友所言。”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也相信道友的为人。”
那坚定,让元起产生一种错觉——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刚刚认识两天的陌生人,而是与他并肩战斗很多年、极为了解他的战友。
“为什么?”
元起鬼使神差地问出这一句。
慕灵溪收起笑意,脸色变得郑重。
“因为以道友的身份地位,没必要和我撒谎。”
她顿了顿:
“最重要的是——”
“我有一些手段,可以隐约感知到,道友是一个好人。”
“善良的。”
她的目光清澈如水:
“在见到道友的第一面,我就感受到,道友是个善良的人。”
“你的行为,再次印证了我的感知的正确性。”
元起看着她。
沉默片刻。
然后,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畅快,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感慨:
“哈哈!”
他笑罢,看着慕灵溪,目光真诚:
“‘善良’——不是什么好的评价。”
“因为它很多时候,被标记为‘愚蠢’。”
他顿了顿:
“但是我依然感谢道友,对我的这份评价。”
慕灵溪也笑了。
那笑容温婉如春风,却透着几分狡黠:
“王道友,其实这件事你自己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嗯?!”
元起微微一怔。
慕灵溪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浓:
“不用动用你第三山主亲传弟子的身份,也能轻松帮办成。”
“王道友,你对你自己能够动用的资源,不是很清楚。”
说话间,她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