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道淡紫色的遁光悄然落在大殿之外的阴影处时,两位太上长老正陪着护道人走出大殿。
凤仪面带笑容,正在介绍着什么。
云芝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偶尔点头附和。
慕灵溪与苏清浅并肩走在后面,轻声交谈。
元起走在最后,面色平静,目光淡然。
那道淡紫色的身影,隐匿在阴影之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掠过护道人,掠过凤仪,掠过慕灵溪——
最终,落在那道青衫身影之上。
是他?
她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愕然,随后露出了然之色。
接着她悄悄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一丝微不可察的羞红之色。
女子认真看了元起一眼。
淡紫色的遁光再次亮起,消失在原地。
仿佛从未出现过。
传送大殿外
元起脚步微微一顿。
但就在刚刚这一瞬间——
元起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
他敏锐的神魂感知中,捕捉到了一道极其隐晦的注视。
那目光,与周围那些好奇、审视、敬畏的目光都不同。
它来得突兀,去得也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滴落入深潭的水珠,激起层层涟漪,又迅速归于平静。
元起下意识地循着那道目光的方向望去。
什么都没有。
只有传送大殿外,明媚的阳光洒落,几片枯叶随风飘过。
错觉?
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却很快将其压下。
身旁,护道人与两位玉女山太上还在寒暄。
元起收回思绪,面色平静地跟了上去。
翌日。
玉女山,凌云阁。
凌云阁,玉女山最高级别的待客之地。
此阁建于玉女山纯灵一脉主峰之巅,凌空而立,四周云雾缭绕,恍若仙境。
阁分三层,以千年温玉为基,以深海寒铁为骨,镌刻着重重防御与聚灵禁制。
站在阁中,可俯瞰整座玉女山的壮丽景色,远眺南玉境的无尽山河。
此刻,元起正盘膝坐于凌云阁二层的静室之中。
闭目,打坐,修炼。
他来这里已经一天了。
距离一宫两城那个名额的争夺,还有两天。
距离三山四宗五世家那个名额的争夺,还有三天。
而他——
闲着没事干。
元起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是没想过出去转转。
看看玉女山的风景,品尝一下本地的美酒美食,体验一下这南玉境的风土人情——听起来多惬意。
但问题是——
他现在被皓月真君“保护”着。
那位紫霄宫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可是明明白白地说过:“只要离灵溪不远,我保你安然无恙。”
意思很明确:想让我保护,就得跟着慕灵溪。
虽然后来改了口风,元起也是只把那当成客套话。
可慕灵溪呢?
人家是来争夺名额的,两天后就要上场切磋,现在肯定在抓紧时间准备。
他这个时候跑过去说“灵溪道友,陪我去喝酒吧”——
像话吗?
元起摇了摇头。
算了,不给别人添麻烦了。
反正也就几天时间,打坐修炼一下,很快就过去了。
他再次闭上眼,准备沉入修炼。
然而——
“王道友,是否有时间?”
一道清悦的女声,自静室之外响起:
“能否陪灵溪出去逛一逛?”
元起睁开眼,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不向山走去,山却向他走来了。
他站起身,推开静室的门。
门外,慕灵溪一袭淡蓝长裙,笑意盈盈地站在那里。
阳光从窗外洒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元起看着她,忍不住笑道:
“慕道友,不用为两天后的切磋准备一下吗?”
他顿了顿:
“我看问剑城的雪道友,也不是易与之辈。”
慕灵溪闻言,轻轻一笑。
那笑容温婉如春风,却又透着几分自信与从容:
“没什么好准备的。”
她淡淡道:
“打得过,就是打得过。”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也不是这两天好好准备,就能改变的事情。”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苍茫的远山:
“趁着这两天没什么事,看看这玉女山的风景,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