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没睡,只是太累,睁不开眼。我能感觉到他在替我压住经脉中的毒流,以仙体温养,一点一点,逼出残毒。
可他自己也在伤。
我悄悄将青丘秘血凝于指尖,沿着他手腕经络,缓缓渡入一丝净化之力。这是我在秘境中学来的偏法,极耗心神,但能护住他肺腑不再受创。
他身体一僵,终于低头看我。
我睁眼,与他对视。
“司音。”他声音极轻,像风拂过古松,“你到底……藏了多少事?”
我没答。
风从船侧吹过,卷起我半边衣角。我只将残镜往袖中藏了藏,低声说:“只要您活着,都不重要。”
他盯着我,许久,终于闭了眼。
再睁时,目光已沉如渊。
“下次,”他说,“别再拿命换我活。”
我刚想说话,忽觉肋骨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往下滑。
他一手将我捞住,揽在怀中。我能感觉到他手臂在抖,不是因为伤,是因为……怕?
我抬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师尊,”我哑声道,“这次,是我选的。”
他没再说话。
天光大亮,云舟穿出毒海,前方海域渐清。我靠在他怀里,神识将散,可仍死死守住最后一口气。
残镜在袖中,裂纹深处,忽然闪过一丝极微弱的金光。
像死灰里,燃起一点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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