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不再细如游丝,而是化作一道粗壮光柱,直贯海底,轰向鼎炉阵眼。
光柱入水,祭坛剧烈震颤。残银针彻底崩断,残骨被震出半寸,封印符纹一闪而灭。毒雾如退潮般缩回鼎口,绿气翻滚数息,终于不再溢出。
云舟甲板上,毒雾渐散,可空气仍滞着腥腐之气。叠风试探着上前一步,手中符纸不再焦黑,显然毒源已断。
墨渊缓缓收手,金印消散。他站得笔直,可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在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他低头看我,声音沙哑:“撑得住?”
我点头,想说话,却只咳出一口黑血。
他伸手,抹去我唇边血迹,动作极轻。随即,他解下外袍,披在我身上。那袍子还带着他的体温,压住我颤抖的肩。
“回昆仑。”他转身,对叠风道,“传令,封锁海域,不得靠近百里。”
叠风领命,立即调度弟子收阵。云舟缓缓升空,脱离海面。
我靠在他身侧,神魂几近溃散。袖中半面铜镜静静躺着,裂纹中还渗着血光。它不能再用了。
可就在我闭眼的刹那,镜中残影一闪——海底祭坛深处,那块残骨缓缓转动,露出背面,竟刻着两个古字:
“司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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