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吹动他鬓边一缕白发。我伸手,替他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
他望着我,忽然道:“你可知为何我选你为守脉人?”
我摇头。
“不是因你出身青丘,也不是因你天赋过人。”
“而是那一夜,你在冰棺前说——‘师尊,司音不会让昆仑塌了’。”
我记不清那是第几年了。
七万年太长,长到许多事都模糊了。
可那句话,他一直记得。
“守脉之人,不在力强,而在心定。”他道,“你早就是了。”
我喉头一紧,终是垂下眼。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
“明日开始,你不必再列旁听席。”
“讲经台左首,空位已为你留了五万年。”
脚步声渐远,石台重归寂静。
我站在原地,手中帛书已被风吹开一角。
那行“心性未定,需磨”的批语下,不知何时多了一笔朱痕——
圆润收锋,如句点,如归处。
我将帛书收入袖中,抬手抚过眉心。
血月至尊印隐于皮下,温而不灼,像一颗沉在心底的星。
远处晨钟再响,桃林深处有弟子朗声诵经。
我转身下山,足尖点过石阶,一步未停。
走到半途,忽觉袖中微动。
低头看去,那张曾夹在假令中的隐纹符,灰烬竟在袖袋里缓缓聚拢,如尘回形,渐渐显出半个残字——
“未”字将成,忽被一阵风卷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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