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近幽谷,空气越冷。
谷口立碑,高丈许,上书“禁地”二字,笔锋凌厉,乃墨渊亲题。我立于碑前,仰望片刻,抬手抚碑。
石面冰寒,可触之刹那,玉佩忽热。
我闭目,依指引而行,将玉佩贴于碑心。
片刻静寂。
忽地,碑面微震,一道幽光自玉佩与碑石相接处蔓延,如血丝游走,瞬间布满整座石碑。
“月照碑心”——
我睁眼,只见血色月光自云隙洒落,正正照在碑顶。
光与碑上幽芒相融,碑面竟如水波荡漾,裂开一道缝隙。
我未迟疑,一步踏入。
谷中雾气弥漫,视线不过三尺。我握紧扇柄,玉佩贴胸,依灵流指引前行。
足下泥土松软,似久无人踏。
行约百步,雾渐稀薄,前方现出一座残破石台,台上立一古镜架,镜面已碎,唯余边框刻满古纹。
我走近,忽觉袖中仙缘镜剧烈震动。
未及反应,镜自袖中飞出,悬于半空,正对石台。
镜面映出石台倒影,可倒影中——
那古镜架完好无损,镜面清明如水,映出的却不是我。
是另一个“我”。
她立于镜中,转身,抬手,指尖直指我眉心。
我僵立原地,呼吸停滞。
她开口,无声,可我识海中,清晰浮现三字: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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