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方得清净。可眼前这凡人,无仙法护身,无长生之寿,却以一生守一段无果之念。他的执,不为破阵,不为夺宝,只为心安。
这等执念,仙缘镜照得出,却解不开。
我转身欲走,忽觉袖中微动。玉佩又颤了一下。
极轻,极短。
我停下,指尖探入内襟,触到那温润玉面。它不再只是温的。
而是像被什么轻轻推了一下,又沉了回去。
我未惊,只将手覆于其上,轻轻按住,似回应,似安抚。
归途上,我御风缓行,未追叠风与八师弟。凡间炊烟渐远,河上渔火点点,市集喧嚣化作风中余音。我从袖中取出一小包糖酥——临行时,卖糖老妇塞给我的,说是“小姑娘干活勤快,赏你的”。
我捏起一块,放入口中。甜香弥漫,微腻,却不令人厌。
“你们不尝,怎知它不甜?”我喃喃。
风过耳畔,我忽觉心口一松。七万年守棺,血饲冰棺,我以为坚韧是沉默承受。可今日所见,凡人哭笑皆真,悲欢皆实,他们不避苦,不惧短命,活得炽烈如火。
原来凡世,不是弱,而是另一种坚韧。
玉佩又颤。
这次,我笑了。
指尖仍覆其上,掌心微热。
远处昆仑虚山门隐现,我未加速,只缓缓前行。
风卷起衣角,袖中糖酥纸包窸窣作响。
我忽然想起那老琴师的话。
等的不是人,是那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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