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眼。
不再看剑,不再看桩,只守心中一线清明。灵力自丹田起,如溪出谷,过膻中如风穿林,行臂脉如流归渠。剑随意转,弧线完整,绕桩一周,终稳稳回至掌心。
我睁开眼。
剑在手,未坠,未裂,未偏。
墨渊看了我一眼,未赞,未斥,只道:“今日至此。”
我低头:“弟子……尚未触铃。”
“你已触到了该触的东西。”他转身,“明日此时,再来。”
我立在原地,掌心微汗,却不再颤抖。低头看剑,剑身映出我模糊的影子,眉宇间少了慌乱,多了沉静。
原来错的不是灵力驳杂。
错的是,我一直没学会如何开始。
夜风穿林,吹动檐角铜铃,轻响一声。
我握剑的手缓缓松开,指尖轻抚剑鞘,忽觉丹田深处,那股温流仍在缓缓回旋,如初泉不息。
墨渊走至演武场尽头,忽停步。
他未回头,只淡淡道:“你昨夜心神不宁,并非 solely 因调息未尽。”
我脊背一僵。
“你有事瞒着。”他说,“但我不问。只望你记着——修行之人,最忌心口不一。”
风掠过桃林,吹落一片花瓣,打在剑鞘上,旋即被吹走。
我张口,却发不出声。
他迈步离去,身影没入夜色。
我站在原地,手中剑微沉,喉头动了动,终是低头,将剑缓缓收入鞘中。
剑入半寸,卡住。
我一怔,抽回再试。
剑身滑至一半,又被挡住。
我俯身细看——剑鞘内壁,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痕,横在中段。
剑锋卡在裂口,进不得,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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