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说完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哥舒临暗自庆幸,这才是他认识的好师姐。
不畏强权,勇敢整人。
“只是这里…….”辛夷看了看四周,语气温婉地说:”恐怕确实有些不妥,军营内还是要保持体统,你先把晚膳用完,我们等会儿出营。”
哥舒临听完顿时了然,自觉理解师姐的暗示。
“有内鬼。”哥舒临心想。
肯定是军营内有对方的人,自己等人可能也处于监听之下,不宜继续讲太多。
师姐提出这个计划,肯定是脑子清醒了些,要有所动作了。
“还好我机灵,否则师姐就白白被拐走了。”哥舒临暗自庆幸,自己这会儿可立了大功。
想完后赶紧将碗里的面唆几口,狼吞虎咽地吃着,那焦急的样子都被辛夷看在了眼里。
辛夷在哥舒临不可察觉的一瞬,双眼闪过了一丝狠辣,有种破釜沉舟前的模样。
“戴上吧。”辛夷从衣柜拿出两个斗篷,其中一个递给了哥舒临。
“明天你得提早去踏白报到,排期上有些调整,我们没有多少时间,等等尽可能别耽搁太久。”辛夷说完后,不自觉地俏脸一红。
雪白的脸颊抹上了层粉,只是在斗篷的遮掩下,并没有让自己的表情给泄露。
月黑风高杀人夜,哥舒临已经做好了觉悟。
哪怕手上沾满鲜血,因而锒铛入狱,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家人受到丁点委屈。
两人摸黑出营,行动极为隐蔽。
站岗的哨兵们在五星共鸣者的强大下,显得呆板至极,愣是没有察觉到任何风吹草动。
今夜有些黑,漫天星辰长在了天空,而月却有气无力,在两人头顶上垂头丧气。
行走一段路以后,前方忽然灯火通明。
在哥舒临的错愕之中,两人来到了夜市。
辛夷买了些生蚝,插了个串子定了壳子,便递给了自己的师弟。
“此中究竟有什么奥秘,让师姐需要做此行前准备?”哥舒临边想边看着手中没了壳的生蚝,被竹签串了起来。
正常来说这种东西都是从壳上取下后,就直接放入口中食用。
这种异常的方式,只能说明有其大用,让师姐不得不跑一趟。
将生蚝串成一串,证明了时间紧迫。
而在如此迫切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来到这里,并用竹签串起了生蚝,那关键肯定在这两项事务上。
这里生蚝在明,作为了可食用的夜宵。
而竹签在暗,将生蚝给连结在一块。
签上的美馔着实肥美,其上滴落的鲜美汤汁,令哥舒临感到无比可惜。
只是这一切,都是为了接下来的大计,因而不容有任何的疏失。
哥舒临用余光扫视周围,金眸在不可察觉的情况下,将半径数十米内都看了遍。
确认没有被监视后,哥舒临咬掉最后一口食物,并利用一处死角将竹签藏进袖口。
自己两人没带武器,定是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使其断了逃跑的路径。
而这竹签就是一层保险,用以预防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哥舒临可是有能力对兵器进行强化,而兵器这概念又取决于他自己的认知。
长剑这等惯用武器,用起来肯定顺手许多。
只是这并不代表竹签,不能在认知上成为武器。
关于这一点,哥舒临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出奇制胜。
对方肯定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共鸣能力。
“高啊!”哥舒临由衷赞叹,自己的师姐在恢复智商后,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所有计划给设想好。
看来闭上眼睛就是在暗示自己,有人在暗中窥视,要小心谨慎免得露馅。
“师弟,你都不会紧张吗?”辛夷话语间充斥着怯意,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为何?”哥舒临正色道:“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间,自当无愧于心。”
“无论有何困难,我都会敢作敢当,无惧于任何责难,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哥舒临义正严辞地表明了立场。
就在他们两人交谈间,终端传来了回复。
就是那提示音好像不是师父的,只是由于哥舒临正讲到慷慨激昂的部分,并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
“看来就我一个人在穷紧张,还是师弟你心性沉稳。”晚风拂过辛夷那银白色的秀发,顺便带走了她的忧愁。
“走吧,师弟。”辛夷望向了哥舒临,“此等良辰美景,不应枉费时日,再走快些吧。”
辛夷似乎于某些方面顿悟,竟自行加快步伐,催促其师弟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