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村人听他如此说,但只是吵吵嚷嚷地聚在原地,并不愿立即离开。
“申屠族长,我与这妖女交过手,此妖人应该不会伤害村中女孩,只是她抓这些女孩有什么目的就不得而知。”
“另外,她的实力也并不算高,只是身法诡异,飘忽不定,很难抓住她。”
申屠洪咬着牙恶狠狠地道:“这妖女如此欺人,我们决不能轻易放过她,在下恳请公子能够助我们一臂之力。”
秦天赐皱着眉头沉思不语。
明日就是“点灯”比试正式开始的日子,他已经没有时间再耽误了。
如果答应了下来,今日又无法抓住那妖女的话,事后必会迟了比赛。
到时被夏家取消资格都有可能,那时即便是夏元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求公子务必救救我们的女儿吧……”
众村人听小菊说起这少年打跑了妖物,知道他颇有本事,遂一同向他双膝跪下,哭着哀求。
秦天赐见众人凄楚可怜,实在难以开口拒绝,咬了咬牙,心中自我安慰:
这些女孩无论如何都得救……说不定,今天就能捉到那妖女呢!
“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商讨对策吧……”
……
申时四刻,厉砂谷。
“尊敬而伟大的神灵啊,我们已抓住了这罪恶之徒,任由您惩治,请平息怒火,接受您的子民最虔诚的忏悔吧!”
申屠洪双手抱于胸前,微躬着身体,向着雾气深处大声祷告。
在他身后,四名青年押解着被捆绑住全身的秦天赐。
小菊跟在众人身后,眼神闪烁不定,脸上难掩紧张不安的情绪。
申屠洪不断重复地喊着同样的话,只是雾气中却始终无人回应。
一个时辰后,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申屠洪向四周看了看,大声喊道:“伟大的神灵啊,请接受您的子民的一片敬意!”
说完,他双膝跪下,向迷雾深处拜了拜,让人在小菊和秦天赐周围点上4个火把,自己则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寂静冰冷的夜,寒风呼啸,不见一丝星辰微光,在极度空旷的黑暗中,仅剩二人在此。
秦天赐此时被紧紧地捆住了身子,胸前绳索处印有一个淡蓝色印记,正是吉缔村的“结”印。
小菊比他年幼许多,在如此环境下,自是感到害怕,向他身边靠拢了过来,轻声说道:
“大哥哥,我们这样真的能引出她来吗?”
秦天赐摇了摇头:“不知道,这妖女是什么脾气还不好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好了,你先躺下休息吧,不要说话。”
申屠洪本打算让他们也回去,等明日再来,但秦天赐坚持要在这里过夜,口中称道,那些女孩能尽早救出一刻就应该早一刻,他劳苦一点不算什么。
这一度使得申屠洪对他敬佩有加,感激不已。
他哪里知道,秦天赐现在哪有那么多时间陪着耗,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诚心祈祷这妖女能够快点来“惩处”自己。
小妖精你倒是出来啊!但凡你还有一点点兽性,晚上就应该出来逛逛夜,别学得跟人类一样,天一黑就摸上床睡觉……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秦天赐盘坐在地上,紧闭双眼,始终全神贯注地用灵觉感应着周围。
怎奈何,白茫茫的空谷中,始终无人,他的心情也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清晨时分。
小菊沉沉地趴在地上睡着了,秦天赐圆睁着长出黑眼圈的眼睛,“呼呼”喘着粗气,气急败坏地瞪着白雾深处。
昨晚白熬了一夜,竟是连个屁都没有。
他感应了一下“磐桓”,这个时辰,“点灯”已经正式开始了。
“哎……”
他长叹一声,一口气堵在胸口无法发泄,如鲠在喉,心中不禁痛骂起那妖族女子:待会抓住了你,定要狠狠地教训教训……
如此又过去了一个时辰,秦天赐已极为不耐。
如今时间每过去一息,希望就远去一分,他简直是如坐针毡、芒刺在背般难受。
之前的努力难道要付诸流水……只是,对不起元爷和夏轼啊……秦天赐猛地摇了摇头,尽力驱赶纠缠不散的沮丧情绪。
这样不行,越是焦虑烦躁,事情越难解决,母亲不也告诫过我,要从极迷处识迷,将难放事尽放。
这是自己选择的路,无论如何也要走下去……
他低头一口咬向捆在身上的绳索,以期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呼呼呼……”
数息后,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中的烦闷感似乎排解了不少,心情也随之轻松了许多。
突然间他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凑到小菊身边,对着她轻声说了几句。
小菊一边听着,一边不断摇头,摆着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