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太冲见族长说话,连忙转身向上首一礼。
“族长,我与此人打过一次交道,这小子贼性奸猾,桀骜不驯,屡次到族中学舍偷学,对我夏家更是没什么好意,实在不适宜参加盛会。”
秦天赐心中叹息一声,他没想到夏太冲竟会如此心胸狭隘,为这点事在盛会上向一个小辈发难,这是他当初始料未及的。
如今既已发生,也就只能应对了。
夏萧寒脸色一沉,还未开口,却听宫云姬掩嘴媚笑起来。
“我看这少年长相俊俏正直,气度沉稳浑厚,还道是夏家中的杰出英才,怎么在这位长老口中,却变得如此不堪了。”
此女话音一出,席间众人无不大惊,都没料到宫云姬竟然会公然为这少年说话。
“这女人绝不会平白无故为一个人说话,何况这人还是别家之人,难道她们竟认识?”
夏萧寒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心中念头飞转:
此人刚到洛宜城不久,此次竟然主动要参加我族盛会,这本就有些奇怪,现在她又说出这番话来,到底有何目的?
正当众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索中时,又听一道清脆的女子话音响起:
“我看这人也不像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坐在侧边一直沉默不言的邱初梦,见夏家人如此说秦天赐,心中已有些不舒服。
她自上次知道这少年的身份后,已对他大为改观,甚至还时不时会想起他来。
此时一激动之下,竟冲口说出了这句话。
她话音刚出,立即就觉得不妥,见众人都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向自己,脸上立马一红,赶紧低下了头。
这种场面,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外家的小姑娘来评头论足。
夏背风见邱初梦竟然当着众人的面为秦天赐说话,更是嫉妒恼怒,目光恶狠狠地盯向秦天赐。
“邱家!”
夏萧寒扫了一眼邱初梦,没想到卜盟和邱家都在为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说话!
这小子是什么来头?
竟然还是在我夏家隐藏了这么多年!
这不得不引起他的极度怀疑。
高台上发生的一切,秦天赐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自是非常感激宫云姬和邱初梦能为他说话,心中感到暖洋洋的。
夏萧寒心中虽已起疑,却也不好当场驳了宫云姬的面子。
卜盟的势力在洛宜城他可惹不起,若是放眼整个冬陵国,他夏家更是犹如萤火与日月争辉。
“太冲,既然宫大人如此说了,此人自是没有什么问题,就让他开始比试吧。”
夏太冲此时也有些尴尬,他同样没想到,宫云姬竟会无端端地为这陌生少年说话,而且族长都如此说了,也只能作罢。
遂转身对着下方的秦天赐道:“秦天赐,你要好好感谢宫大人,在你开始前,老夫还有一问必须要问明。”
秦天赐表情平静地盯着夏太冲,并没回话。
“你是否愿意为我夏家效力?”
这个问题纯属多此一问。
一般能够参加夏家族会的人,自然都是默认愿意效忠夏家,或是愿为夏家出力的人,否则别人家族的盛会哪有平白无故让你来参加的理。
夏萧寒见夏太冲还在纠缠这个问题,脸上已有不悦。
正要说话,却听下方少年一声轻朗的声音响起,硬生生地将他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不愿意。”
在场众人听到秦天赐的回答,都惊呆了,原本喧闹的会场顿时完全寂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心中无不在想,这少年当真敢说!竟然敢在夏家盛会上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不等同于打了所有夏家人的脸吗!
夏萧寒面含怒色,一拍椅把站了起来,口中喝骂道:“不识好歹的东西!”
秦天赐心中清楚,自己如此一说,就算是关上了进入灵修院的大门。
但是,要他在众人面前承认为夏家效力,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宫云姬也有些错愕,没想到他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驳夏家家主的面子,这种情况下,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弟弟,你还真是不让姐姐省心呐!
她今天本就是冲着秦天赐来的,否则这夏家的盛会怎么请得动她,但如今看来,这个念头是难以实现了。
苍伯坐在高台下方的木架上,幸灾乐祸地瞅着秦天赐陷入绝境,却也想看看这小子会如何应对。
“秦小子,祸从口出啊,你说‘不愿意’三个字容易,但你此前的所有努力可就都白费咯。”
秦天赐眼神坚定,不屑地用心神应道:
“说两个字更容易,但要做到却万万不能。”
“况且既然是付出了努力,就永远不会白费,只是进不得灵修院而已,我就不信了,活人还能被尿给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