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的到来改变了一切。它认为从那天开始,从那些看上去穿着奢华服饰实际上同样落魄的矮人带来能改变它目前的疲态从而能够真正成为配上石东这个名字的岩石巨魔的差事开始,它得到了重生。它的内心重燃起了愤怒与复仇,即使没有柴薪,也能吞噬一切。
它没想过痛楚会这么强烈。石东甩了甩从缝隙里拔出来的脑袋,发现城墙并没有被砸穿,仅仅出现了一个浅坑。抱着对辛西亚的愤怒,举起双臂重重地砸进满是刮痕的石坑。
它很痛快的就同意了这个提议,被当成石弹投入辛西亚。岩石巨魔当时没有询问任何细节,只是关心能否给歹毒的辛西亚军人带来报复。其中一个矮人,一个长着黑胡子的矮人信誓旦旦的告诉它,只要能打破辛西亚人的城墙,它就能对着墙内的辛西亚士兵进行血腥报复。石东没想过要杀人,它从小就被母亲教导要遵纪守法,不过揍辛西亚士兵一顿,给他们一点教训却是必不可少。
它不能接受失败。即便矮人们没有告诉它该怎么做,它也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坚硬的次龙晶岩覆盖在石东的手背上,每一次与城墙的撞击都会脱落些许,顷刻之间又会有新的重生。每一次拳头与石墙的撞击都让他感到撕心裂肺地疼痛,这样子的重击甚至会让他手上共生的矿物永久脱落,造成不可逆地伤害。狂怒让石东没有停手,它知道已经快击溃面前的最后障碍,它熟知每一块石头的触感还有闷响————即使辛西亚之墙的墙身是如此高耸而厚实,甚至有着远古魔法的加护,石东的狂怒和龙炎炙烤过的坚硬岩石还是在渐渐破坏着这道神圣的防线。岩石巨魔幻想着墙后那些神经紧绷的辛西亚士兵,在看到它威猛的身躯之后吓得像被泡过的面条。它越砸越起劲,每一击都伴随着激动的吼叫。
伴随着已伫立千年的石墙的塌落,石东已经完成了任务。翻滚的烟尘在墙上的洞口中蔓延,阻挡着岩石巨魔的视线。它缓缓地走进去,甚至不用低头————这个窟窿有五米多高,却只是勉强符合它的要求。石东用已经没有任何矿物覆盖且已经无法与再与其共生的双手拨开灰尘,想看看眼前被吓坏的士兵。
什么都没有。在它眼前的树林似乎还存留在许久之前的状态,那种还未被外界干扰的静谧。它有点不能接受,有一种被耍的感觉。岩石巨魔决定不找到辛西亚人绝不甘休。直到听见有人细声说话的声音,石东捶倒了一棵瘦弱的小树,往前方怒吼。
那是两位女子,瘫坐在地上,身旁还有一些未完成的女红。其中一个稍胖的女孩盯着它,带着它从未有见过的恐惧眼神。它要恐吓报复的是士兵,辛西亚士兵,不是平民,也更加不是豆蔻年华的女孩。另一位原本看上去更加貌美的少女已经僵硬得像是石像,仿佛被夺走了呼吸。它想告诉她们,它对她们没有恶意。石东开口:我....我.....
换来的是尖叫与逃离。稍胖的女子尖叫着撑起身子,撤退就跑,径直撞到面前的橡树后昏了过去。她的女伴早已失去了神智,口中喃喃重复着即将到来的死神之名。
哥德玛.....我...不是....我..不是...它说。
岩石巨魔感受到地面微弱的震动。它清楚,这是只有马才能造成的响动,成千上万的马。它现在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以及会带来哪些后果。
石东晃晃头,叹气。它转过身子,迈着愚钝的步伐往墙外走。随后是跑,再后来是用上了双手,如同狒狒或者是吃撑了的食尸鬼。
它只想尽快逃离这里,逃离墙边,逃离魏玛森林,逃离辛西亚。这扇由它所打开的大门,终将以他人的尸体填满。
它想逃离战争,逃离灾难,逃离内心的自责与愧疚。这场由它所带来的人祸,终将以他人的性命偿还。
快!托耶夫·比林斯基扯着嗓子,蓝蓝!快把龙筋卸下来!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蓝蓝·瑞思卡在地上拆卸着绞盘,绿绿·瓦尔密则在投石机上帮忙把缠绕在木块上的龙筋分离。紧绷的龙筋卡在已经被损毁的投石机上,令有着丰富经验的矮人双胞胎都感到棘手,难以拆卸。其他人快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我真的没想过能把那大家伙扔出去。托耶夫咧嘴笑着对沃林·巴克洛·瓦斯罗夫说:你当初问我能不能投岩石巨魔,我还以为你是喝多了跟我开玩笑,没想到最后还是你更有远见。如果我们刚才投的是普通石块,城墙很可能还完好无损。
我也是碰碰运气。沃林把一袋包袱扔上货车。我和吉姆碰巧在哥德玛人口中听到了那个岩石巨魔的故事。我们商量之后认为值得一试,首先我们都是类人种族,这样子沟通起来就会比较方便。其次来说,巨魔们的智商普遍不高,耳根子也软,那些家伙很坚硬————而且还是个覆盖着次龙晶岩的傻大个,甚至还可以像这样子破坏城墙.....但我们没有告诉它在事成之后该怎么做。黑胡矮人叹气,它很可能会冲进去大闹一番,带着要向辛西亚士兵复仇的念头,最后被辛西亚人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