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没什么不好的。艾琳冷冷地说。
我不是觉得女儿不好。弗兰坦丝说:就像我的大女儿,凯蒂。她很懂事,从很小就开始在酒馆里帮忙。但是,无论如何,她的未来已经在无形之中被确定了,只因为她是个女孩。她停顿了一瞬,她会嫁给一个没有什么出息的丈夫,为他生下几个或者是几十个孩子,还要照料他一生,成为他的财产。若是她不守妇道,则会被抛弃或者被送到神学院;而若是男的没有好脾性,则她有可能会像卡内基的妻子一样人间蒸发。弗兰坦丝好像自己已经身处神学院一样满脸悲伤。如果她是个男孩,她就能不受束缚,做很多她喜欢做的事,选择自己的道路。她可以拿剑,骑马,成为骑士;可以读书,识字,成为学士或者是博士……拿笔或者是拿剑,都任君选择。可以说,她看着怀里的小女儿,在这个时代,即便是古往今来,也只有贵族女性能够过上比较好的生活。
艾琳在良久之后才开口。你错了。她喝了一大口酒。就算是贵族女性,也不见得能够过得多好。
你就不能靠近过来一点!?突如其来的吼叫声短暂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卡内基手里握着酒杯,大声质问在他面前捧着餐盘的凯蒂。为什么给别人上菜你就走得那么近,而给我上菜就那么远!?
糟糕。弗兰坦丝咬咬牙,把小女儿暂时托付给女猎魔士。我要去看一看是怎么回事....
因为你很臭。凯蒂不紧不慢地把香肠放到他面前。我看你根本就没洗过澡,而且,她耸耸鼻子。还混杂着酒味....
婊子!自卫团员站起来大吼,女招待后退两步之后站稳了阵脚。他用力捏着女孩的脸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你这张漂亮的小嘴再一次张开的机会....凯蒂朝他吐了一口唾液。
凯蒂!老板娘吓得捂住嘴巴。卡内基身旁的两个跟班将长剑摆到桌上,制止了弗兰坦丝想要做的一切举动。卡内基愣住了,半睁开的右眼上全是黏糊的唾液。怎样?这个回答满意吗?女招待往前逼近一步。我还可以再张开我的嘴一次。她又啐了一口,这次是左眼,不偏不倚。
卡内基放声大笑。在他面前的女孩感到一丝讶异,也跟着小声笑起来。但下一刻,她没有想到,自己被狠狠地扇到了桌上,就连眼前的熏香肠都一分为三。混账!男人气急败坏地咒骂。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他指着凯蒂。在别人面前就有说有笑,在我面前就装清高!他用力拍了拍桌子。来,你再说。你有种就再开口!女孩站起来,又朝他啐了一口。诸神啊!老板娘捂着脸的双手直颤,你想死吗,凯蒂!
她,也就是这姑娘。自卫团员盯着胖胖的弗兰坦丝,在以前就曾经吐过我口水。但她那时还小,我不计较。可是这次不行,弗兰坦丝。这次不行,我一定要给她点教训。
求求你放过她吧!弗兰坦丝哀求,但眼泪只能滴在长剑之前。即使到了现在,她也只是个孩子啊!
她都能当我妻子了,孩子个屁。那群前农民中有人插嘴。
说得好,说得好。卡内基指着女孩。我要让她明白惹怒我的下场。她应该还没被人揍过。他看起来根本不像在询问弗兰坦丝。很好。男人抡起拳头,。这次教训应该能让她铭记一生。
你这个恶魔!老板娘掩面而泣,凯蒂双手护在身前,想要保护自己。半身人埃姆愤怒得跳下了桌子,矮人班利及时按住了他。卡内基。矮人罗切转过身子,她也不过是脾气倔了点,何必呢?何况,你是真的臭。
闭嘴,小矮子。这里没你的事。你要是再多嘴,我就把你的嘴堵起来。卡内基举起酒杯。你们说!他在醉意与怒意中向全场发问,我应不应揍她一顿,给予她这份荣幸呢。
没有人应和。想跟着起哄的两个跟班也尴尬地放下举起一半的酒杯。卡内基瞪着眼,扬起下巴努力地表现出不为所动。
卡内基,卡内基。其中一个只有几根头发横跨头顶的前农民转着杯子,用可以说相当糟糕的调调说话。我也早看她不顺眼了,你应该不只是打算只自己动手吧?四周的同类笑着应和。
你的胃口有点大,福林。自卫队员咧开嘴,你别忘了你,还有你那些败类,他用手指画了个圈,都只是自称是自卫队员的混账。不过————他用那根圈划败类的手指挠了挠黏糊的头发。我认为你的提议很有意思。你们入选了,弟兄们。他附身向前,丝毫不顾他身下就快断气的凯蒂。
让我们为伟大的自卫团员,卡内基致敬!那群前农民现队员直起身子,高举酒杯,欢呼声此起彼伏。卡内基满意地点头,握着拳头,关节劈啪作响。你们谁先上?
当然是您,先生。刚才带头说话的新队员欠身,绅士风度展现得淋漓尽致。卡内基将杯内的啤酒一饮而尽,甩到墙上。我要狠狠揍你一顿。他嘴边喷出的啤酒撒在女孩脸上,混杂着唾液与泪水。胖胖的弗兰坦丝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高举拳头,桌子上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