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下方吐了口唾液,似乎连带着青春与回忆,很快便消失了。专注于眼前吧。他拿起单筒望远镜,扫视城墙。一开始,他还不能适应透镜里面有些畸变的视觉还有聚集的晨光。连这对我最信任的眼睛都变得不好使了。他拿开单筒透镜,揉揉眼。城墙上方零零散散有几个士兵,但看不清楚他们具体在做什么。瞄得比我还要准,这孩子。他笑容宽慰。还不错!他正准备夸奖徒弟,却感到臂杆摇晃了两下,附加一些木头挤压的声音。果然是太重了。但或许再瞄高一点会更好。
年轻矮人的兴奋神情马上被扑灭了。我还是会带你去赌场的。托耶夫向他保证。绿绿,往上三轮。
可是,索林·都林争辩道:我已经瞄得很高了!如果您再向上三轮,这样石弹打中的就不是墙角而是墙体了!
高一点没有什么坏处。我们没有试过扔这么重的东西,射程也有可能不够。红发矮人这句话不怎么有说服力。好了!绿绿·瓦尔密停止了转动。
他从小吊车上跳下来。现在先将绞盘的绞索锁紧,然后再把转轮的保险松掉。
您确定要瞄这么高?索林跟在他身边。我觉得我已经瞄得很好了。
你是瞄得很好,我的孩子。甚至比我年轻的时候,在我这双眼睛还能一眼看出一个女孩是不是处女的时候,他挤了挤眼,瞄得都要好。他爱抚着索林的红发。但我比你更多的是经验。至于成果如何,很快就能见分晓。
把转轮保险拔掉!绿绿·瓦尔密将一个带锯齿的长条状木栓从横向转轮与纵向转轮里拔出来。现在好了,比林斯基先生!蓝蓝·瑞思卡喊道。
现在你们都离远点。托耶夫·比林斯基让无关人士后退。沃林,你也是,后退些。沃林·巴克洛·瓦斯罗夫抬着头,盯着投石机,机械般地后退。做好准备!他命令双胞胎。听我命令!他似乎是一位意气风发的战场名将。三!蓝蓝把手搭在绞盘的把手上。二!她扎稳马步。一!发射!
蓝蓝·瓦尔密用力一推把手,绞盘立刻失去阻力,龙筋飞速回拉。没有保险的转轮不再是阻碍,跟随着配重的下落开始转动。投射物开始一点点往上升,速度逐渐加快,直到过了平衡点,就开始画圆弧状的轨迹。沃林觉得世界正在逐渐静止,只剩下自己不怎么响亮的心跳声,就连器械运作的轰隆声也无法掩盖。
配重没有碰到地面,而是顺势滑进投石机的底座。石弹即将到达最高点,速度快得惊人。装着投射物的绳网已经甩过了最高点,石弹开始腾空。太好了!沃林双手握成拳状,振奋高呼。托耶夫·比林斯基再次甩了甩手上的汗。我们成功啦!
就在沃林·巴克洛·瓦斯罗夫欢呼的下一刻,一阵木材断裂的响声瞬间震耳欲聋————由三根木材拼接而成的投石机臂杆从后衔接处断裂。接口处的钉子还有绳索四处飞散,负责悬挂投掷物的第三根木材往下坠去。男孩发出尖叫,很快便被母亲捂着嘴巴搂在怀里。蓝蓝·瑞思卡站在原地,在最危急的时刻却失去了任何有效的判断。她的双胞胎弟弟把她撞开,木块随即砸向地面。
你们都远离这里!在场最冷静的莫过于托耶夫·比林斯基。沃林,你带着他们上马,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
我们是失败了吗!?沃林·巴克洛·瓦斯罗夫的来回看着投石机与托耶夫。那石块飞到哪去了!?
石弹固然是抛了出去,但临抛出前的突发事故让所有人都对这次突袭失去了希望————如此重大的失误必然会影响石弹最后的落点。绿绿·瓦尔密抱起蓝蓝·瑞思卡,但托耶夫示意他们不要离开。
现在第二根木块也有掉落的危险。那里很危险。托耶夫冷静地说,他想制止索林·都林。别过去,孩子。但没有成效。索林七手八脚地爬到吊车上,红发矮人百般无奈地帮他拉动车子。
他爬到吊臂顶端,才发现单筒透镜在托耶夫身上。该死!他拍拍脑袋。托耶夫·比林斯基连忙翻上吊车,让绿绿操控。能看到什么吗,孩子?
没有单筒透镜,我什么都......
一阵巨响响彻大地。撞到哪了!?托耶夫·比林斯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躁动。索林接过单筒透镜,紧贴在左眼,连倍数都忘了调整。怎样?托耶夫刚爬上来,成功了吗?
索林·都林报以沉默地回应。说话啊,孩子!托耶夫催促。索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圣堂的主教在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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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砸中了墙角!
还有呢!?托耶夫兴奋地追问。
虽然偏移了最佳落点,不过还是砸中了城墙的墙角!
托耶夫·比林斯基用力对着臂杆就是一拳,差点就把最后两根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