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花费了一段时间才将克里斯提娜拖回床上。她想过很多种办法来处理尸体,最后还是决定将克里斯提娜放回到床上。将她伪装成睡觉的样子,应该还能蒙混多一段时间。但贝丝·基顿知道,这顶多只能在日出之后拖延多几个小时。
清理血迹最耗费时间。贝丝很后悔为什么当初要选择她的脖子作为进攻点。血液喷得到处都是,尤其是像克里斯提娜这种母牛般的女人更是血气充足。贝丝·基顿特意将尸体的破裙子撕成长条,绑在伤口上以减缓血液的喷涌。即便如此,拖动尸体时留下的一滩滩血迹让贝丝苦不堪言。即使是到了日出,我也不可能完全清理干净。
她简要的清理了显眼的血迹,至于那些不显眼的连她自己都看不清楚,又何况别人。在混战中被打碎的花盆静静地瘫在那里,女侍不得已只好稍稍将其他花盆的间隔调整均匀,让人难以看出这里缺少了一位成员。只能这样了。她似乎有些满意。等到侧门关上,她才感到一阵深沉的绝望。我的生活全被毁了。她哀叹,这是真正的哀怨。
哈伯特夫人依旧打着属于自己的鼻鼾,丽贝卡公主则体验着少有的无声夜晚。贝丝·基顿坐在床边,垂着脑袋,思考着未来。
必须得在今晚内离开。她首先给自己确立了这个前提。计划被打乱了,只能够将计就计。公主的贴身侍女死了,这一定会被发现。日出之前必须出发,若运气好还能碰上守卫交班的时间。她抬头看了看正在熟睡的夫人。问题是你,哈伯特夫人。她自言自语。你又该怎么办呢?
奶妈呼吸均匀。克里斯提娜·彼得罗夫娜那贱人大概给她下了什么药,不然她不可能到现在都毫无察觉...就这样放过她不管?尽管她明早一觉醒来就会发现一切,但那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辛西亚宫....
有可能只是装睡。她突然说。对的....她有可能只是假装。贝丝·基顿连忙捂住嘴巴,将想自言自语的话都吞回到肚子里。为了保险,以防万一。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哈伯特夫人没有因为贝丝坐在她身边而有所反应。不像是装睡。她端详着奶妈的侧脸。克里斯提娜究竟给她下了什么药?沉眠花?她咬咬唇。还好我一直对她有所戒备,没有喝任何被她碰过的饮料。那臭婊子。她对着哈伯特夫人的脸上吐了一口,后者连眉都没皱。还是保险些好。她期望这时候哈伯特夫人会睁大眼睛,露出装睡的马脚。但她让她失望了。
贝丝·基顿将奶妈翻过身子,正面朝天。被子慢慢地覆盖到她脸上,贝丝的手捂着奶妈的鼻子与嘴部,开始召唤死神。
哈伯特夫人依旧睡得安详。
顷刻之后,哈伯特夫人开始轻微地扭动身体。侍女的手越捂越紧,不让氧气有丝毫进入她体内的机会。药效真强。贝丝冷笑,都就快窒息了,还醒不过来。
奶妈始终没有醒来。她的手先是在脸部上方挥舞,随后抓住贝丝·基顿正在夺去她性命的手臂。力道很小,侍女干脆没有搭理,直到哈伯特夫人的手指越来越松,最后从她手臂上滑落。可怜的女人。她喃喃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为何而死。
四周依然是如此静谧,哈伯特夫人也死得如此安静。贝丝·基顿重新将被褥拉到她胸前,还给她一个死前的容颜。要快些离开了。侍女来到摇篮边,深情地注视着丽贝卡·辛西亚。好好睡吧,公主。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一切准备妥当。小公主以和刚才相同的方式被她背在身上。贝丝·基顿仔细地检查周遭的一切,确保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哦,差点忘了。她翻找克里斯提娜·彼得罗夫娜的衣物箱,期望能找到有用的物品。嗯?她拿起一封信,在蜡烛下自己端详。信上有三圣剑徽章。......果然,我就知道你是那些该死的人的走狗。信里明确指示了克里斯提娜·彼得罗夫娜将辛西亚公主带出王宫的详细步骤。她咧嘴而笑,不过太好了,你总算是在死后做了一件好事。
她打开自己的衣物箱,确保能透露自己身份的所有文件已经销毁,少数的重要文件便带在身上。最后,她将克里斯提娜·彼得罗夫娜的信放进箱子的角落处,用衣服盖好。虽然这样有些不合常理,她暗忖,但辛西亚人在忙乱之中应该也不会想到这一层.....噢,还有。她将从克里斯提娜·彼得罗夫娜身上找出来的安眠药瓶子扔到里头。好歹也能拖延时间。
贝丝·基顿刚准备开门,门外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真是祸不单行....她重重地叹气,转身回去将公主放回到摇篮中,把克里斯提娜的匕首藏到衣袖,再把方才击杀对手的直剑藏到她的床上,用被子盖好。来了。她想了想,还是把身上能证明她身份的文件放在蜡烛上点燃。要确保万无一失。她又小声地补上一句:你还真是悲惨。
布兰妮丝有些焦急,她做好随时闪避的姿势,准备迎接开门一击。门开了,贝丝·基顿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