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格雷斯放下手中的直剑,揉搓着手腕。让我休息下,布兰妮丝。
这已经是您第三次喊休息了,陛下。女侍轻叹,而我们才开始训练不够一刻钟。
你总是这么严厉。女王靠直剑撑起身子,拍了拍后背还有臀部。这皮甲太重了。她抱怨着,把它脱掉或许会更好。
不行。布兰妮丝一口回绝了她。除非您允许我换成木剑,否则我不可能同意您的提议。
我们已经训练了将近一个月,而我还未曾受伤。所以....
不行!
....你好像忘了你在和谁说话。
我没有忘。女王陛下,同时也是我的学生。任何会导致学生受伤的行为我一律不予准许。
...你真的很有气势,布兰妮丝。克莱尔浅笑,打趣地说:我应该让人给你定制一套铠甲,让你在战场上驰骋吗?我相信你比许多骑士还要优秀。
您过奖了,女王陛下。侍女脸颊微红,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宫女,不是战士。
要是一个王国的普通宫女在教导她们的女王如何使剑,还毫不留情地对她严厉批评。那么这个王国迟早要完。
您就别再开我玩笑了,女王。布兰妮丝不满地用剑敲打地面。您还需要休息吗?
不需要。我只是习惯性地撒娇罢了。对隆斯撒娇。她说:在我年幼的时候,陪伴我练剑的是他。只要我有所求,他定必有应。隆斯事无巨细都会迁就我,当然也从没在我面前说不,更别说带着盛气凌人的姿态。
那您怎么不去找他陪您练剑呢?布兰妮丝有些懊恼。
要是隆斯知道我想要亲自挂帅出征,大概会吓得尿裤子。克莱尔·格雷斯自嘲地说:我们以前的练剑只能说是孩童之间的小打小闹,而我如今需要的是真刀真枪的实践。隆斯他太爱惜我,宠溺我,决不会让我碰真正的刀剑。他似乎忘了我们是阿尔贡人的后代,阿蕾克西亚的亡魂,阿尔贡人的女性从来都以骁勇善战性情刚烈着称。但或许是时代相隔得太过久远,流淌在辛西亚人身上的阿尔贡血脉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浓度与色彩....不过必须承认,在这一点上萨尔特国王比隆斯更加了解我。他临行前为我留下那把剑,是知道我终将会为国而战。
我不太懂,也没有资格去评价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我觉得萨尔特国王真的非常爱您。女侍接着说:那把刻有卢恩符文的长剑非常轻盈纤细,很适合女性————尤其是您这样的高贵女性使用。
伊露塔希纹尔,读起来像是歌唱般轻盈的名字。他曾告诉我,只要对那把剑起誓,就会迎来胜利。又有谁知道其中的真伪?实际上,那把剑是由一位常年静坐在巴厘塔尔湖中的女神所赠予,大概还真的会拥有这种力量。克莱尔·格雷斯举起直剑:继续吧,老师。光阴有限,别都费在聊天上。
如果您觉得剑太重,可以改用木剑。
我说了,不需要。我要进攻了,布兰妮丝。
侍女把长剑举过头顶,摆出蛮牛架势。女王也同时把剑举高。克莱尔右脚前踏一步,朝布兰妮丝横劈过去。后者身子一侧,轻巧地躲过剑身。女王再次举起直剑,眼神落在侍女的手上。脚步。教头提醒道,注意看我的步伐而不只是手部。
克莱尔·格雷斯再发动两次进攻,皆被轻松躲过。她举着剑,两脚缓慢交替。她在拉开距离。她大口地喘气,她一直在后退,即使很不明显。我要追击。女王右跨一步,挥剑攻向布兰妮丝的右方————她正在后退的方向。出乎意料的是,布兰妮丝比克莱尔更快发动攻势。她以右肘部挡在身前并往前冲撞,把还未站稳的女王撞翻在地。
你怎么用身子撞我?她有些混乱。
您的意图太明显了,很容易看透。侍女伸出手,帮助克莱尔重新站起。在战场上没有任何规则可言,陛下。敌人不会堂堂正正的与您决斗,再者我也没有违反决斗的规则。身体的任何一部分都是武器,重要的是能够此举能够破坏对手的平衡。她拾起直剑归还女王。与您战斗的大多数都是男人,身体素质与力量都肯定要比您优秀,这也是我不提倡您硬碰硬的原因。只要他们倒在地上,刚才所说的优势就是烈日下的冰块。善用您灵活的优点,手上的动作固然重要,但步伐也不能忽略。
我知道。再来。她举起剑。别总是使用牛势。长时间举剑会消耗更多的体力,尤其是我们女性力量较弱。教头把剑放回到面前。尝试使用犁势。
克莱尔·格雷斯把剑竖放在前胸。我要上了。
布兰妮丝开始往左侧挪步。
我能行。她带着坚定的信念,往前冲去。
她倒在地上,比尘埃轻盈。霍拉·彼得·威尔顿踩着尸体,拔出斧子。
女婴在哭,不时咬咬手指。
你做了什么?芬迪·杉木盾失神地望着卡洛琳·托拜厄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