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侍女连忙退下。正是如此,波尔切特阁下。布列加雷之王罗伊斯·保罗·塞恩正在用刀叉处理着盘子里的食物,无暇他顾,甚至没有抬起头。什么叫正是如此!?波波多维斯之王波尔切特·马伦·奥温拍案而起,杂草一样的胡子也被气得抖动。这算什么?他指着银质餐盘上的粉红色果冻状物体,我千里迢迢来到你王宫,你就这样来戏弄我?
先别激动,波尔切特。在他身边的梅戈女王雪莉·法兰莞尔一笑,拉着波尔切特的衣袖让他坐下。我们都是客人,何必动气呢。如果要说距离的长短,艾瑞辛德拉离这里才是最远的。她又朝艾瑞辛德拉国王诺兰·里斯特·鲁沙宾得笑笑。何况,这也只是蛞蝓罢了,用不着大惊小怪啊。
是啊,雪莉说得倒是很在理。都德国王摩尔·拜伦·劳伦斯摆着嘲弄的臭脸:蛞蝓在平日里可不少见。他用餐刀切了一小块红三角蛞蝓,把叉子伸到女伴嘴边。吃吗?亲爱的。
女性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把身子往后倾。摩尔的叉子递得更近,她只好硬着头皮吞了下去。
味道……很奇特。艾利特拉公主安琪拉·戴斯特林·劳埃德用手捂着嘴巴,评论道。其余的人也开始将信将疑的开动刀叉。波尔切特陛下,安琪拉使劲把粘稠的蛞蝓吞下,然后有些得意地望着波尔切特。您也尝一口吧?
波尔切特·马伦·奥温满脸通红,慢慢地坐回到椅子上。其实...味道也不坏。雪莉低声对他说:你就别闹事了,波尔切特。那位公主是故意在刁难你呢。
波尔切特感到艾利特拉公主还在盯着他。不是吧?尊贵的波波多维斯国王陛下,安琪拉咯咯笑着,难道你连一个侍女都不如吗?
波尔切特·马伦·奥温拿起刀叉,盯着盘子。粉红色的果冻瞬间让他反胃。蛞蝓出奇的柔软,餐刀轻轻一划便碎开了两半。他用叉子挑起半条蛞蝓,闭上眼睛送入口中。叉子很快掉到了餐盘上,波尔切特用手捂着嘴巴。
布列加雷王罗伊斯·保罗·塞恩好像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够了,他打手势招呼身后的侍女,把东西收拾干净。
摩尔·拜伦·劳伦斯看着波尔切特强忍呕吐的样子,不禁开怀大笑。他带来的女伴也和波波多维斯之王是同样的光景,因为他让她吃下了整条蛞蝓。我敢打赌,这只是开胃前菜。老头摸着光溜溜的脑袋,对罗伊斯说:还有什么更刺激的食物吗?
美食的话,当然有。罗伊斯点头,但想必这道前菜已经能满足各位好一段时间。侍女们陆续收走餐盘。您大可放心,都德之王。各位君王肯赏脸到我的宫殿作客,我定以礼相待。
餐桌上还留下一些甜点,罗伊斯王只留下两个侍女。不是有重大情况需要汇报的话,不要放任何人进来。他吩咐近卫队长。
终于要开始了?波波多维斯之王波尔切特喝下满满一杯黑啤酒。这个狗屎一样的会议。
说起狗屎,布列加雷王罗伊斯以手肘抵着长桌,双手交叉,下巴顶在手上。你知道为什么要把蛞蝓作为前菜吗?
两者有什么关系吗?波尔切特反问,都是能戏弄我的玩意?
都是垃圾。艾瑞辛德拉之王诺兰的眼神此时飘到了安琪拉身上,后者回望他,带着微笑,但眼神颇为不悦。
的确,这两样东西都是垃圾。摩尔慢条斯理地说:但想必我们尊敬的罗伊斯肯定为其中赋予了更为深刻的含义。
和哥德玛人有关?说话的是之前一直沉默的多维列尔国王理查德·格雷斯,地精艾宁顿·维斯·艾维弗希站在他身边。
聪明。罗伊斯朝理查德的方向望去,但微笑的对象却是艾宁顿。准确来说,应该是和南方人有关。
我可看不出和那群南方佬有什么关联。波尔切特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和他们一样软弱倒是事实。
摩尔冷笑。南方人可不软弱,波尔切特。只要你有幸能目睹克里维多辛斯是怎样陷落的,就知道那群人和软弱这个词根本不沾边。蛞蝓喜欢生长在气候凉爽又潮湿的地方,所以在南方的分布会比我们北方要来的繁密和广泛。这大概就是两者的共同之处。
这是其中一个,摩尔。罗伊斯·保罗·塞恩目视前方,蛞蝓一般喜欢在枯叶、泥土之下的阴凉地方生活。而有两种人会把它们翻出来。其一,就是终日在田野打滚的农村孩子。其二,就是————
————就是那些饥不择食的士兵。雪莉·法兰歪着头说道:哥德玛人如今被困于辛西亚城外,除了从克里的补给之外没有任何的食物来源。随着他们从帝国前来的军队越来越多,粮草方面也会变得捉襟见肘。若是到了冬天,还未破城的南方人将会承受很大的考验。
不会是气候上的考验,女王。摩尔·拜伦·劳伦斯啜饮着红酒。辛西亚之城的确很难攻破,但不代表坚不可摧。我们想要等到冬天,而这却不是战争结束的标志。即便在冬天之前,哥德玛人尚未破城,但辛西亚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