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撕成了无数碎片,一部分在疯狂地吞噬、解析着光团中那无穷无尽的混乱法则与“归亡”意志;另一部分,则在被对方那绝对的、充满排斥性的“同化”之力反向侵蚀、瓦解。这是一场意志、理念、乃至存在根基的赤裸裸碰撞!
“放弃吧……瑕疵无法理解完美……你的挣扎,只是加速自我的崩坏……”光团中传来“噬宙者”混乱而充满诱惑的意志低语。
“完美?”陆尘的意志在痛苦中燃烧,“一个只能通过不断毁灭、吞噬其他存在来维持自身所谓‘稳定’的东西,也配称完美?那不过是……懦弱的自闭!是不敢面对‘变化’与‘未来’的逃避!”
“我的‘元始’,包容万法,衍化万象!未来有无数种可能,毁灭只是其中一种!而你,却亲手扼杀了所有其他的可能!你才是最大的……‘瑕疵’!”
仿佛是被戳中了最深的痛处,“噬宙者”的意志陡然变得狂暴起来。“胡言!我是清理!是让一切回归应有的秩序!”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秩序’,能不能容得下我这一点‘变数’!”陆尘不再与之争辩,将所有的心神,全部投入到对“噬宙者”本源的“融合”与“解析”之中。借助“元始”之力天生的包容性,以及之前不断投入的那些蕴含“变化”意境的信息流作为引子,他开始疯狂地“吞噬”、“消化”对方的力量。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每吞噬一丝“噬宙者”的本源,他就要承受一份其中蕴含的无尽怨念、毁灭意志以及那种绝对排他的“归亡”意境的冲击。他的道果剧烈震荡,“元始”之力都变得有些不稳,仿佛随时可能被污染、同化。
就在此时,掌心那属于星寂的印记,再次传来温热的波动。这一次,波动不再是单纯的呼唤,而是化作一道柔和而坚韧的、蕴含着“时光流淌”、“轮回往复”、“归墟净化”意境的奇异力量,顺着陆尘的意志,主动迎向了那些被吞噬进来的、充满毁灭性的“噬宙者”本源!
“星寂……”陆尘心头一暖,明白了她的用意。她是在以自身残存的“钥匙”本质,帮他“疏导”、“净化”那些暴戾的力量,将其中最根本的、代表“终结”与“虚无”的法则本质剥离出来,而将那些混杂的怨念与毁灭意志化解、中和!
有了星寂的帮助,陆尘的压力大减。他开始更加专注地去理解、分析“噬宙者”力量的最核心——那种“原初异质”的本质。
随着不断的吞噬与解析,一个惊人的事实,逐渐在他心中清晰。
“原来如此……”陆尘恍然,“所谓的‘原初异质’,并非真的‘异类’,它们同样是构成这片混沌疆域的一部分,只是在当年的融合中,因为法则冲突或其他原因,被‘排斥’、‘隔离’了出来,成了无法融入主体循环的‘孤岛’。长久的孤立与对主体法则的不适,让它们滋生了怨恨与毁灭的意志,最终形成了‘噬宙者’这种畸形的存在。”
“它的所作所为,与其说是‘清理’,不如说是一种……自毁倾向严重的‘自我补全’尝试。它想通过吞噬其他健康的宇宙,来获取它所缺失的、能与主体疆域和谐共存的‘拼图’,但用的却是最极端、最毁灭性的方式。”
“守墓人前辈说的没错……它不是需要毁灭,而是需要……‘补全’,是需要被重新‘引导’回这片疆域的大循环之中!”
明悟了这一点,陆尘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将对方视为必须毁灭的死敌,而是……一个走入极端、亟需救治的“病人”,一块与整体格格不入、需要重新琢磨镶嵌的“碎片”。
“既然如此……”陆尘眼中神光湛湛,“那就让我的‘元始’,来做这个‘补天之石’,来完成这最后一块‘拼图’!”
“元始之道——补天缺!”
陆尘不再疯狂吞噬,而是主动地、温和地将自身的“元始”之力,连同他对生机、变化、未来、守护的所有理解与期盼,化作无数道细微的、充满生机的光丝,主动“编织”进“噬宙者”那充满毁灭与排斥的本源结构之中!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尝试。不是对抗,不是征服,而是……“修补”与“融合”。
“不!住手!”“噬宙者”的意志发出惊恐的怒吼,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那些“元始”光丝,仿佛拥有奇异的魔力,所过之处,它那绝对排他、充满毁灭意志的本源结构,竟然开始出现了一丝丝……“松动”?仿佛坚冰遇到了春风,开始缓慢地融化,并与那些光丝融为一体,形成一种全新的、更加稳定、更加……“和谐”的结构!
“这是……什么……”它的意志中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这是‘未来’,是‘可能性’。”陆尘的意志温和而坚定地回应,“放下毁灭,接受变化。你本就是这世界的一部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