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宙者……本体的意志投影……还是说,是它真正的一部分要降临了?”烈阳仙帝嘴角溢血,刚才合击骸皇也让他受了不轻的伤,但此刻脸上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面对这种层次的存在,仙帝也如蝼蚁。
“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加快修复阵法!把所有的仙晶、神料、乃至你们的本源力量,都给我灌进去!”猿魔神双目赤红,咆哮着。他知道,唯一的希望,就是在那东西完全降临前,重新封闭缺口!哪怕只是暂时的!
然而,那灰暗狂潮的沸腾与倒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吸力和压迫,让修复阵法的工作变得异常艰难。更有无数新的、更加狰狞强大的侵蚀怪物,从沸腾的灰暗中凝聚出来,疯狂地扑向防线,不给联军丝毫喘息之机。
“夫君,我们……”星寂紧紧抱着陆尘,感受着他体内气息的微弱和混乱,以及道果上那依旧顽固的灰暗印记,心如刀绞。她抬头看向那越来越清晰的恐怖轮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不要做傻事。”陆尘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还没到那一步。”
“可是……”星寂泪如雨下。
“听我说。”陆尘勉强坐直身体,看着她的眼睛,“我体内的力量,混沌与那侵蚀之力,并非完全水火不容。刚才暴走时,我感觉到了……它们在某种极致的冲突下,有一丝融合的可能。只是我的意志和身体,无法承载那种融合。”
“你是说……”星寂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你的力量……时间,轮回,归墟。”陆尘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或许……能作为桥梁,或是稳定的契机。但这太危险了,你的本源可能……”
“我不怕!”星寂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眼中的泪水未干,却已是一片坚毅,“与其眼睁睁看着一切毁灭,看着你……不如一搏!夫君,告诉我该怎么做!”
看着她决绝的眼神,陆尘心中一痛,但更多的是一种灼热的力量。他点了点头,神念传音,将自己刚才在暴走边缘捕捉到的那一丝微妙感应,以及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的设想,传递给了星寂。
就在此时,那灰暗狂潮深处的轮廓,已经凝实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程度。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存在,仿佛是由无数破灭宇宙的残骸、终结的时光、坍缩的规则共同扭曲而成的巨大阴影。它没有具体的形态,却又好像包含了所有恐怖的形态。一只比整个防线还要庞大的、由纯粹虚无构成的眼睛,在阴影中缓缓睁开,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最终锁定在陆尘身上。
“……完美的种子……顽强的意志……”一个无法辨别来源、直接响彻在所有生灵灵魂深处的、混杂了亿万声音的低语响起,“归来……成为‘母巢’的核心……”
随着这低语,一道看不见、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的“目光”,化作实质的灰暗波纹,跨越空间,朝着陆尘荡漾而来!这波纹所过之处,一切色彩、声音、乃至时间的流逝感,都在迅速褪去、消失,化为单调的灰暗!这是“噬宙者”本体意志的直接侵蚀,比之前任何攻击都要恐怖千百倍!
“就是现在!”陆尘猛地推开星寂,挣扎着站起,面对那毁灭性的灰暗波纹,他不退反进,主动将残存的所有力量,包括混沌、归墟,以及道果上那灼热的侵蚀印记的力量,全部引动!不是对抗,而是……疯狂地吸引、吞噬那波纹中的侵蚀之力!
“夫君!”星寂惊呼,但她知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她毫不犹豫地飞身而上,来到陆尘身后,双手贴在他的后心。璀璨的三色光华从她体内奔涌而出,不是攻击,也不是治疗,而是将她作为“时空与轮回之钥”的本源,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陆尘体内!
“以我之时,定尔混沌生灭!”时光之力流转,缠绕上陆尘体内暴走的混沌之力,试图在其生灭轮转的瞬间,找到那一丝永恒的“锚点”。
“以我之轮,引尔归墟往复!”轮回之力涌动,与陆尘的归墟之力共鸣,不是加速其终结,而是在终结中孕育一丝“重启”的契机,化解其绝对的毁灭性。
“以我之身,为尔筑就新生之桥!”最后,是她的生命本源、她的一切记忆、情感、存在的痕迹,毫无保留地燃烧、融化,化作一道温暖而璀璨的光桥,主动迎向那被陆尘吸引而来的、充满毁灭与同化意志的侵蚀之力!
“不!星寂!”陆尘感应到身后那急速消逝的气息和毫无保留的奉献,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但他不能停,计划已经开始,星寂已经付出了一切,他必须成功!
“轰!”恐怖的侵蚀波纹与星寂所化的光桥撞在一起。没有惊天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与融合。星寂的身影在急速变淡,但她的力量,她的意志,她的存在本身,却在这毁灭性的碰撞中,奇迹般地缓和、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