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霖跟在她后头上岸，一边走一边拧袖口的水，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孔上满是疲惫。
楚崎还在挖矿，身边已经堆起一小堆碎石。
苏砚依旧站在原地，手里的折扇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
冷亦清侧过脸，朝江玥汐低语了几句什么，然后转身，朝不远处那片树林走去。
片刻后，他的身影消失在树林的阴影里。
湖边只剩下江玥汐和苏砚。
日光洒落，把两道身影拉得细细长长。
苏砚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折扇，手指轻轻摩挲着扇骨。
他的目光扫过江玥汐，又迅速移开，扫向湖面，又移回来，如此反复好几次。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她走去，在她面前站定。
他微微低着头，那双桃花眼从睫毛下方望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扭捏。
“玥汐师妹。”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江玥汐抬眸看他。
日光从侧面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那身红衣今天格外讲究，衣料比平时更亮，剪裁比平时更贴身，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墨发用一顶赤金发冠高高束起，在日光下一闪一闪，额角垂落几缕碎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他手里握着一把折扇，那扇子在他指尖轻轻转动。
眉眼依旧是那副眉眼，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含着三分风流；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唇角却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刻那笑意里少了几分平时的张扬，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看着江玥汐，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某种期待的光。
“我今天，”他顿了顿，又抿了抿唇，“好不好看？”
问完这句话，他的耳根悄悄红了。
江玥汐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
“好看。”
苏砚愣了愣。
那双桃花眼里，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瞬间变成了惊喜。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垂下眼帘，抬起手展开那把折扇，用扇面遮住自己下半边脸，只露出一双桃花眼，从扇子上方望过来，眼尾微微弯起，像是笑，又像是害羞。
那模样，风流里透着青涩，张扬里藏着腼腆。
过了一会，他把扇子从脸前移开。
那双眼眸里没了方才的害羞和试探，只剩下一种执拗的、不甘的光。
他看着江玥汐，唇角抿了又抿，终于还是把那句话问出了口：
“那我跟冷亦清比，怎么样？”
江玥汐挑了挑眉，没说话。
苏砚继续往下说，“我这脸，我这身材，我这天赋——哪点比他差了？你不也说我好看吗？”
江玥汐看着他，那笑意温软依旧，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师兄确实容貌顶尖，跟他不相上下，只是风格不同。”
苏砚追问道：“既然不相上下，那为什么你眼里只有他，从不多看我一眼？”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却还在强撑着：“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那双桃花眼里，那抹灼人的亮光渐渐暗淡下去，浮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微微泛红，睫毛轻轻颤动，唇角的弧度向下弯着。
“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却还在坚持说下去：
“我干干净净的，从来没跟别的女人有过近距离接触。我长得不差，天赋不差，对你也——”
“抱歉。”江玥汐打断了他。
那两个字很轻，很软，却像一堵无形的墙，把他所有的话都挡了回去。
她看着他，眼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温柔的、却无法动摇的平静：“谢谢你的喜欢。但对我来说，你只是师兄。”
苏砚的身体微微僵住。
那双桃花眼里的水光更亮了，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江玥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远处那片湖岸走去。
苏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吹过，拂起他的衣摆，吹乱他额角的碎发。
那顶赤金发冠在日光下依旧闪闪发光，却再也照不亮他眼底那片黯淡。
冷亦清从树林里走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苏砚孤零零站在湖边，垂着头，手里握着那把折扇，扇骨被他攥得发白。
江玥汐的背影正朝远处走去，越来越远。
冷亦清停下脚步，日光落在身上。
一袭白衣在日光下白得近乎刺眼，衣料柔软却挺括，剪裁得恰到好处，把那一把窄腰勾勒得愈发分明。
墨发低低束着，只用一根素白的发带随意系住，余下的发丝披散在肩后，随着步伐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