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玥汐冲在最前,唐刀在手中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匹练。
刀锋所过之处,叛军如割麦般倒下,鲜血溅上城墙,在红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冷亦清紧随其后,无咎剑在他掌心微微发热,剑身流淌的银光比他本人的气息还要炽烈几分。
他一剑横扫,三名冲上来的敌兵齐齐倒地,伤口整齐得像是被尺子量过。
苏砚杀得兴起,赤霄剑上沾满了血,那张俊朗的面孔上溅了几滴,衬得他整个人愈发张扬。
他一剑刺穿一名敌兵的胸膛,抬脚踹开尸体,桃花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过瘾!太过瘾了!”
林清雪依旧冷静,惊蛰剑在她手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所有试图偷袭的箭矢尽数绞碎。
她的银甲上添了更多划痕,发丝散落得更多,但那双眼睛依旧清冷如常,没有半分慌乱。
四人杀穿最后一道防线,眼前豁然开朗。
皇宫。
那座巍峨的宫殿矗立在前方,朱红色的宫墙高耸入云,金黄色的琉璃瓦在红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宫门紧闭,门后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人影。
而宫门前,还有最后一道防御。
那是皇宫内城的城墙,它比外城更高,更厚,更难攻破。
城楼上站满了叛军,弓箭手、投石手、长矛手,密密麻麻,严阵以待。
最关键的是——它的位置太高了。
吊桥悬在半空,护城河又宽又深。
攻城器械还在后方,一时半会儿运不过来。
苏砚抬头望着那道高耸的城墙,眉头皱起:“这怎么打?飞上去?”
江玥汐握紧手中的唐刀,目光扫视四周,寻找任何可能的突破口。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城墙方向传来。
众人齐齐抬头。
只见那道高耸的城墙中央,忽然炸开一个大洞。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城楼上的叛军惊呼着四处逃窜。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轰——!”
又是一声巨响,城墙又炸开一个大洞。
“轰——!”
第三声。
“轰——!”
第四声。
四声巨响,四个大洞,均匀分布在城墙底部,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从内部炸开。
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城墙,轰然倒塌。
烟尘散尽后,只剩一堆碎石瓦砾,和一条通往皇宫的坦途。
苏砚扭头看向江玥汐,满脸麻木:“又是那些小幽灵?”
江玥汐摇摇头:“不像。”
她肩头那只六色小幽灵正兴奋地蹦跶,两团光点般的眼睛亮得惊人,用一团雾气状的小手指着皇宫的方向,嘴巴的位置一张一合,像是在喊:冲!冲!冲!
江玥汐勾起唇角,握紧唐刀,刀锋直指皇宫:“冲。”
四人杀穿倒塌的城墙,冲进皇宫。
宫门后是一片巨大的广场,青石铺地,宽阔得能容纳上万人。
广场尽头,是那座巍峨的正殿——金銮殿。
殿门大开。
门内,一道身影正坐在那张龙椅上,双腿交叠,手肘撑在扶手上,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
鬼姬。
她还是那副模样,黑色的皮甲紧贴身体,腰间缠着那根带刺的长鞭。
她的黑眸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唇角的笑意又深又长,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她身后,那些跟着她进来的人早已布好阵型,二十余人散落在广场各处,占据有利地形,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她看着浑身浴血的四人,慢悠悠地开口:“来了?”
江玥汐停下脚步,站在广场入口。
冷亦清立在她身侧,无咎剑横在身前。
苏砚和林清雪分列左右,赤霄剑与惊蛰剑的锋芒在月光下交相辉映。
鬼姬从龙椅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最精准的节奏上,像是踩着某种无声的鼓点。
“我早就猜到了。”她声音依旧慵懒,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冷意,“那些小东西,把咱们拉进它们的过去,让你们帮它们复仇。”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可惜,它们忘了一件事。”
她的手轻轻抬起。
“我能杀它们一次,就能杀它们第二次。”
那只手落下。
身后,那些早已布好阵型的人齐齐催动灵力。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某种诡异的、阴冷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力量。
那力量从他们身上涌出,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整个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