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不是主力。”江玥汐打断她,目光落向庙外那些隐约可见的警戒身影,“它们给我们准备了别的东西。”
苏砚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支残军?”
江玥汐回道:“那支残军。还有这座皇宫里所有还在抵抗的人。还有那些还没露面的其他人。”
她走回供桌旁,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
“你们想想,如果这是那些幽灵的过去,如果它们曾经被叛军攻破皇城、屠杀满门,那它们最缺的是什么?”
沈梨小声接话:“……援军?”
“对。”江玥汐点头,“援军。它们死的时候孤立无援,没有等来任何救兵。所以现在,它们给我们准备了‘援军’,那支残军,还有这座皇宫里所有还在战斗的人。”
“而我们七个人,被它们选中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我们跟那个组织有仇。幽泉死在咱们手里,鬼姬带着人追进寂静谷,想杀咱们。这些幽灵看见了,也听见了。”
“它们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
没人能回答。
月光从破洞漏下,在三人脸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苏砚沉默良久,忽然冒出一句:“所以,咱们现在是那些幽灵请来的……打手?”
江玥汐弯起唇角:“可以这么理解。”
沈梨眨眨眼,小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那……那些幽灵还挺聪明的?知道找人帮忙?”
苏砚接话:“聪明什么聪明,它们要是真聪明,就不该把我打扮成这样,哪有打手穿成舞姬的?”
江玥汐没理会他的抱怨,继续分析:“还有一个关键点。”
两人齐齐望向她。
“灵力被封,储物袋打不开。”江玥汐的指尖在剑脊上轻轻叩击,“不只是我们被封了。那个组织的人,应该也一样。”
苏砚眼睛一亮:“你是说,鬼姬她们也用不了灵力?”
“大概率。”江玥汐再次点头,“如果只有我们被封,而她们能用,那这场仗根本不用打。但那些幽灵既然把我们拉进来,就不会让我们处于绝对的劣势。”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双方都不能用灵力,都只能靠肉身和本命兵器。我们这边有那支残军,有这座皇宫里所有还在抵抗的人,有对地形的熟悉,有对‘复仇’的执念。”
“她们那边,只有那二十几个人,和可能散落在其他地方的同伙。”
“天时,地利,人和。”
“全在我们这边。”
沈梨听完,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用力点头:“对哦!这么一说,咱们好像挺有胜算的!”
苏砚也来了精神,桃花眼里泛起亮光:“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杀回去,把那什么鬼姬和她的人一锅端了!”
江玥汐抬手,止住他的跃跃欲试:“不急。现在还有几个问题没解决。”
“第一,其他人散落在哪儿?”
“第二,这个世界的‘规则’到底是什么?我们怎么才算‘帮幽灵复仇’?是把所有组织的人都杀光?还是找到某个关键人物?还是完成某个特定的任务?”
“第三,那轮红色的月亮。它在一点一点被阴影覆盖,从我们进来开始就在变。等它完全被遮住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三个问题,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苏砚的兴奋劲儿褪去几分,“这么复杂?”
江玥汐收回手,“复杂是复杂,但方向是清楚的。找到其他人,了解这个世界,找到那个组织的人,帮那些小东西,完成它们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复仇。”
沈梨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嗯!那些小幽灵还挺可爱的,帮帮它们也行。”
苏砚想了想,又冒出一句:“那帮完它们,我能不能跟它们商量一下,把我这身衣服换掉?”
江玥汐看他一眼,没忍住笑了出来。
沈梨笑得更大声:“大师兄,你就穿着吧,挺好看的,倾国倾城。”
苏砚瞪她一眼,但很快自己也笑了。
破庙里没有天亮。
江玥汐透过坍塌的墙垣望向天际,那轮红月依旧高悬,阴影又蔓延了些许,却始终没有被黎明取代。
天边没有泛起鱼肚白,云层没有染上朝霞的颜色,时间像是在这片血色月光里凝固了。
几个时辰过去,这里依然是夜。
沈梨缩在供桌旁睡了一觉,醒来时揉着眼睛问“天怎么还不亮”,被苏砚一句“这儿就没天亮这回事”堵了回去。
食人花从她怀里探出脑袋,蔫蔫地打了个哈欠。
陈将军的身影出现在破庙门口。
他抱拳行礼,铠甲上还沾着昨夜的灰尘和血迹,但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
他身后站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