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苏砚忽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他收回赤霄剑，扯出一个笑容，“人多……热闹。安全。”
江玥汐叹了一口气，悠悠开口：“安全与否暂且不论，我只想知道，明日这墙该怎么算。”
沈梨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刚刚制造的“杰作”，吐了吐舌头，往江玥汐身后缩了缩。
林清雪无奈摇头，低声道：“方才已传音叶霖和楚崎，他们那边暂无异常，已提高戒备。”
话音刚落，门外那轻柔的敲门声，停了。
不是渐弱，不是迟疑，而是毫无征兆地、彻底地消失了，仿佛刚才那几声只是众人的集体幻觉。
苏砚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赤霄剑再次横起。
林清雪指尖按上惊蛰剑柄，雷光在眸底一闪而逝。
沈梨抱紧了怀里的食人花。
冷亦清向前踏了一小步，几乎与江玥汐并肩，周身泛起若有若无的寒气。
江玥汐闭上眼，神识如同无形的水银，悄然向房门方向蔓延。
木质门扉完好无损，门闩稳稳插着。
门外是空荡荡的走廊，地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油光。
走廊尽头是楼梯，再远处是客栈大堂，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残留的气息，没有脚印，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显得格外“正常”。
但她的神识在触及门板本身时，感受到了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滞涩感”。
不是结界，不是封印，更像是一种……规则的残留。
她睁开眼，眸色微沉。
“门口什么都没有，神识探查无异状，但敲门声确实存在过。”
“鬼……鬼打墙？”沈梨小声问，声音发颤。
“不是寻常鬼物。”林清雪否定得很快，“若是阴魂邪祟，必有阴气或怨气残留。门外干净得过分。”
苏砚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那是什么东西？只敲门，不进来？还学小师妹的声音……”
他瞥了一眼沈梨，后者立刻瞪圆眼睛：“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苏砚难得没跟她斗嘴，眉头紧锁，“这东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吓唬人？可若真想害人，为何不直接破门而入？城里这么多人，为何偏偏找上我们？”
一连串问题抛出来，房间内再次陷入思索的沉默。
江玥汐走到门边，没有触碰门板，只是隔着三步距离凝视着它。
无咎剑静静悬在她腰侧，剑身流淌着月华般清冷的光泽。
“或许，”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上一丝冰冷的锐利，“它不能直接进来。”
众人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大师兄听到的砸门声狂暴，到我门外却变成轻柔叩门。小师妹的声音出现后，我们未曾回应，它便停止。”
江玥汐转过身，背对着那扇门，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这不像无智邪物的行为，更像是在……遵循某种‘规则’。”
“规则？”林清雪捕捉到关键词。
“门，或许是某种媒介，或者界限。”江玥汐继续分析，“它需要‘被邀请’，或者需要房内的人做出‘回应’，才能跨越这道界限。”
“大师兄未曾应门，它便无法进入他的房间，只能换一个目标。而当我同样不予理会时，它便暂时停止了行动。”
沈梨听得一愣一愣：“那……要是我们刚才答应了呢？或者去开门了呢？”
“那便是遂了它的愿。”江玥汐眸光转冷，“届时会发生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苏砚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它学小师妹的声音，是想骗我们开门？！”
“很有可能。”林清雪接话，神色凝重，“这东西懂得利用我们熟悉之人的声音降低戒心，绝非懵懂邪物，必有灵智，甚至……可能受人操控。”
最后几个字落下，房间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受人操控。
这四个字，瞬间将今夜诡异的敲门事件，与他们刚刚端掉的“影蚀”据点、与那逃遁的幽泉长老、与赤砂城“朔日前夜”的诡异习俗……全部串联了起来。
“是影蚀。”江玥汐吐出这个名字，语气笃定，“幽泉长老虽败逃，但他在这里那么多年，定然留有后手。外面这东西，大概就是他们引来的。我们端了他们的据点，他们便用这种方式‘回敬’。”
“而且，这东西精准找到了我们所在的房间，这意味着，他们清楚我们的落脚处，甚至清楚房间分配。”
“那个眼睛……”林清雪忽然道，“让我们集体倒霉的那个。会不会从那时起，我们就中了某种标记？”
“有可能。”江玥汐颔首，“影蚀手段诡谲，防不胜防。”
沈梨听得脸色更白，下意识往江玥汐身边靠了靠，怀里的食人花也伸出细小的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