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七位倒霉的访客：”
“本神观察尔等许久，七人皆中‘厄瞳咒’，霉运缠身，步履维艰。”
“然尔等竟敢齐聚一处，令诅咒效果叠加七倍，相互拖累，狼狈不堪，却始终未曾分离，此等坚韧（或曰愚蠢）着实罕见。”
“更有趣者，尔等于霉运最盛之时，竟敢踏入本神庙宇，以七倍霉运之姿祈求解咒，胆量可嘉，亦颇为滑稽。”
“本神难得见如此有趣场面，权当解闷。诅咒已除，锦囊留作纪念。望尔等日后行事，多少带点脑子。”
“——看乐子的许愿神 留 ”
苏砚念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表情越来越僵。
空气死寂。
热风吹过广场，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远。
沈梨眨巴着大眼睛，消化着纸条上的内容，小脸逐渐垮掉：“所以……许愿神是觉得我们……很好笑？”
林清雪别过脸，肩头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叶霖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被神当乐子看了……”
楚崎憨憨地挠挠头，还没完全理解：“许愿神……是在夸我们吗？”
冷亦清冰蓝色眼眸看向江玥汐，见她眼里满是无奈笑意，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苏砚捏着那张纸条，桃花眼里先是茫然，随即燃起怒火，但又不知道该对谁发火。
对许愿神？
人家确实解了诅咒。
对他们自己？
好像确实……挺蠢的。
他憋了半天，最后把纸条塞回江玥汐手里，声音闷闷的：“算了……解了诅咒就是大好事。”
江玥汐将纸条重新折好，塞回锦囊，收进储物袋，她深吸一口气，眼里恢复清明与决断：“既然霉运已解，该办正事了。”
她看向众人，声音沉稳：“去找那个组织的据点。报之前的仇。”
这话一出，众人眼神齐齐锐利起来。
霉运已除，是该清算旧账了。
按照青云散人给的线索，那个据点应该在赤砂城东南三百里处的一处山谷，入口伪装成普通商队驿站，就在城东南的市集边缘。
穿过几条喧闹的街巷，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
那里本应是赤砂城最大的骡马市，此刻却聚集着密密麻麻的人群。
开阔地中央搭着一个简陋的木台，台高丈许，台上站着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人，清一色的曳地黑袍，黑袍领口绣着暗红色的、扭曲的符文图案。
那些人手持卷轴，正对着台下的人群高声宣讲。
台下围着至少三四百人，男女老少皆有，也都穿着类似的黑色袍子，只是款式简单些，没有领口的符文。
他们或站或坐，仰头听着台上人的宣讲，神情专注，甚至带着狂热。
开阔地边缘，甚至还摆着些小摊。
摊主也穿着黑袍，卖的东西却五花八门，有丹药，有不知名矿石，甚至还有卖烤饼和茶水的。
几个黑袍人正在摊前挑选物品，与摊主低声交谈，神情自然。
完全不像一个秘密据点该有的样子。
倒像是……某种大型集会。
苏砚折扇忘了摇，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据点……这么热闹的？”
林清雪声音压低：“据点应该隐藏在热闹之下。这些人群、摊贩，都是掩护。”
沈梨小声跟江玥汐说：“那个组织的人……也会摆摊卖东西？”
楚崎目光扫过那些摊贩卖的矿石，眼睛亮了亮：“那些石头……成色不错。”
叶霖侧耳倾听远处木台上传来的宣讲声，眉头渐渐蹙起。
台上一个黑袍人正挥舞手臂，声音洪亮激昂：
“……天地怨气，乃万物之精华！吸收怨气，可涤荡凡胎，得窥大道！”
“……摒弃所谓正道伪善，接纳真实自我！影蚀之道，才是通往永恒的坦途！”
“……加入我们，得享无尽力量！得证不朽真我！”
楚崎听得云里雾里，问叶霖：“叶师兄，他们在讲什么？”
叶霖沉默片刻，温润的脸上浮现一种难以形容的微妙表情。
他侧耳又听了几句，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地转述：
“他们在说……每天清晨面朝东方，深吸三口‘天地怨气’，可延寿十年。”
“每月朔日，用黑狗血在掌心画符，可提升修行速度三成。”
“每年冬至，生吞一枚‘影蚀圣丹’，据说是用千年尸骨研磨炼制，可窥探轮回奥秘。”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宣传说，组织内有上古秘法，能让修士在睡梦中修炼，事半功倍。入会费三百中品灵石，包教包会。”
众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砚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