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抽空抬头看了一眼笼子，顿时表情扭曲:
“大师兄他……没事吧？”
“看着像有事，”另一名弟子一剑刺穿机关人眼眶，喘着气道，“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是不是被机关吓傻了？”
“可大师兄平时胆子没那么小啊……”
“你们看他那个姿势，像不像话本里等待英雄救美的落难千金？”
四人对视一眼，齐齐沉默。
然后更加用力地砍向机关人，发泄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
秘境外，主会场。
水镜清晰地投射着洞穴内的画面。
下方是昭华宗众人与机关人激战，上方是悬空的笼子，以及笼子里那个“柔弱无助”的苏砚。
昭华宗区域，玄灵真人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发白。
他盯着水镜里自家大弟子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沉默了足足十息。
平日里总是气哼哼的表情此刻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觉得，自己这张老脸，大概在这场宗门大比上，已经丢尽了。
丢到捡都捡不回来的那种。
现在冲进秘境把那小子拎出来清理门户，还来不来得及？
“噗哈哈哈哈——！！！”
旁边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青云散人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指着水镜里苏砚那滴“鳄鱼眼泪”，声音因为大笑而断断续续:“玄、玄灵老儿！你这徒弟……你这徒弟真是个人才！哈哈哈哈！”
玄灵真人额角青筋一跳一跳。
他缓缓转头，看向青云散人，一字一顿:“闭、嘴。”
“我偏不！”青云散人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你这剑峰首席弟子，不去练剑，改行唱戏了？这身段，这表情，这眼泪，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昭华宗开的是戏班子不是宗门呢！”
“青云——！！”
“怎样？打我啊？来啊！正好让全场看看，你们昭华宗宗主是怎么教出这种‘柔弱美人’徒弟的！”
两位化神大能又吵起来了，灵力威压震得周围修士纷纷后退。
而在客卿席，冷亦清默默放下了手中吃到一半的点心。
他盯着水镜里苏砚那副“凄美”造型，沉默了好久。
然后缓缓抬手，捂住了脸。
真的好丢人。
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选择以客卿身份留在这里看大比，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要不……现在回冷家处理事务，还来不来得及？
那些堆积如山的账目、长老们的争吵、坊市的琐事，突然之间，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至少，不会有人在他面前演这种戏。
但下一秒，水镜画面切换，映出江玥汐挥剑时的侧影。
冷亦清捂住脸的手微微松开一条缝。
冰蓝色的眸子透过指缝，看着那道玄色身影。
……算了。
有她在。
忍了。
他重新拿起点心，咬了一口，冰蓝色的眼眸继续盯着水镜，只是目光自动过滤掉了笼子里的“戏精”。
……
而笼子里，苏砚越演越上头。
他调整了一下倚靠的姿势，让长发更自然地垂落，还刻意让领口再敞开一丝，那颗锁骨上的红痣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他甚至开始回忆以前看过的凡间话本里那些“落难佳人”的桥段，准备再加点戏码。
就在这时，笼子下方传来低声交谈。
两名黑衣人不知何时绕到了笼子正下方，正仰头检查笼子与锁链的连接处。
他们声音压得很低，但在百丈高空，又有回音，谈话内容断断续续飘了上来：
“……最近经费越来越少了。”
“听说上头在整顿，有人以各种理由乱申请……”
“上次暗梭那事？”
“对呀，上头看着就烦，干脆全面缩减，杀鸡儆猴。”
“那我们这次行动的补贴……”
“别想了，能报销路费就不错了。”
两名黑衣人语气郁闷，检查笼子的动作都带着股怨气。
笼子里，苏砚听得清清楚楚。
经费问题？
这个他熟啊！
在昭华宗，他可是常年和玄灵真人的私房钱斗智斗勇，在“如何合理申请经费”这方面堪称专家。
虽然通常是申请来买帅气配饰或者请师弟师妹吃饭。
苏砚眼睛转了转，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带着那份刻意的虚弱，但内容却完全变了味：
“二位……可是在为经费烦恼？”
下方两名黑衣人动作一顿，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