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唐龙冷冷的撇了一眼这个姜管家。虽然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都差不多，这个姜管家既然是做了这件事情，那就没有任何的退路了。不过嘛.....之后要干掉他...血雾翻涌，如沸汤般在血池表面蒸腾不息。任婷婷足尖点在一道凝而不散的怨气丝上，身形轻旋，手中桃木剑一划，剑尖拖出三寸朱砂符光，嗤啦一声撕开半尺浓雾——雾中一张扭曲人脸猛地凸出，眼眶空洞淌着黑血，喉间咯咯作响，却未及扑出，便被那道符光钉在半空，如纸片般簌簌燃尽，只余一缕青烟，连哀鸣都未及出口。“左三步，巽位踏七星！”白柔柔清喝一声，左手掐诀，右手五指张开朝血池一压，指尖骤然迸出七点金芒，似星斗坠落，在腥红水面上疾速游走，眨眼织成北斗之形。血池中央霎时凹陷下去，漩涡中心浮起一具泡胀发青的女尸，双手死死抠着自己咽喉，指甲深陷皮肉，整张脸涨成紫黑色——正是当年被活埋于铜甲尸棺椁旁的守陵婢女。她双目暴突，瞳仁竟已化作两枚暗红铜钱，铜钱表面蚀刻着细密尸纹，随呼吸明灭。“别让她念完《镇魂引》！”王慧厉声提醒，话音未落，人已掠至池畔，袖中甩出三枚青铜铃铛，叮当三响，音波如刃劈开血雾。那女尸喉头猛地一缩，嘴边刚溢出半个音节，便被铃声震得口鼻喷血，铜钱瞳仁“咔”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任婷婷剑势陡变，桃木剑自下而上斜撩，剑脊贴着女尸下颌一挑——啪！那对铜钱应声崩飞，在半空炸成两团幽绿磷火。失去铜钱镇压，女尸浑身青皮寸寸龟裂，脓血尚未涌出，白柔柔早已并指如刀，凌空虚斩：“破妄！”一道银白剑气自她指尖迸射，不斩尸身，直贯其天灵。女尸僵立不动，眉心却缓缓浮出一线金痕，宛如开眼。金痕愈亮，她脸上痛苦之色愈淡，直至最后一丝狰狞褪尽，只余安详。那金痕倏然扩散，化作柔和光晕笼罩全身，青皮溃烂处竟有嫩芽般的淡金微光悄然萌生。“成了。”王慧收铃，额角沁汗，“她执念是护主，不是害人，只是被铜甲尸尸气反噬，成了傀儡。”白柔柔喘了口气，指尖金光微颤：“师傅说的没错……这些魂魄早被血池炼得只剩怨根，可魂核深处，还留着一丝本真。我们不是杀鬼，是帮她们……把被捂住的眼睛，再擦亮一次。”三人相视一笑，疲惫里透着灼灼光亮。血池边缘，那些原本躁动扑击的冤魂，竟渐渐停驻，如倦鸟归林，静静悬浮于赤浪之上，空洞的眼窝齐齐望向三人，不再嘶吼，亦无攻击，唯余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悯的静默。此时，一道青影自天际急坠而下，衣袂猎猎如鹰隼敛翅，正是白夜。他足尖轻点血池水面，涟漪未起，人已立于三人身前。掌心摊开，一截龙脉静静卧着——非金非石，通体灰败，表面蜿蜒着蛛网般的暗红裂痕，裂痕深处隐隐有浊血蠕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得周遭空气嗡嗡震颤，仿佛有千万冤魂在耳畔同时低泣。死龙脉的气息，比方才西双版纳铜甲尸更阴寒百倍，更沉重千钧。“师傅！”任婷婷忙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龙脉，瞳孔微缩，“这……怨气竟凝成实质了？”白夜颔首，声音低沉：“九条龙脉，此为第三条。每一条，都是被活生生抽离山髓，镇压百年，以万魂饲之，才养出这般‘死’相。”他指尖一缕纯白剑气游走于龙脉表面，所过之处，暗红裂痕竟微微收缩，浊血流速也缓了一瞬，“怨气太深，已侵入龙脉本源，若强行炼化，反会将其彻底炼成‘煞脉’，比邪道所求更凶十倍。”白柔柔心头一紧：“那……怎么救？”“救？”白夜抬眸，目光越过翻涌血池，投向远处群山轮廓，“龙脉不死，它只是……沉睡得太久，忘了自己是谁。”他忽将龙脉递向任婷婷，“接住。”任婷婷一怔，下意识伸手托住。指尖触到龙脉瞬间，一股刺骨阴寒顺着经脉直冲心口，眼前骤然幻象纷呈——她看见巍峨昆仑山巅雪崩如怒龙倾泻，看见长江源头冰川轰然断裂，看见黄河壶口瀑布倒卷升空，化作亿万条赤金巨蟒盘踞苍穹……无数山岳影像在她识海中轰然炸开，每一道山势走向、每一条地脉起伏，都如刀刻斧凿，清晰得令人窒息。她浑身剧震，喉头腥甜上涌，却死死攥紧龙脉，指节泛白。“师傅……这是……”她声音嘶哑。“山魂烙印。”白夜的声音如同古钟撞响，“龙脉沉睡，山魂未散。你方才所见，是它残存的记忆，是它想告诉你的……回家的路。”王慧与白柔柔闻言，几乎同时伸手按上任婷婷肩头。刹那间，三人指尖光芒交汇，王慧腕间铜铃无声震颤，白柔柔发梢金光如针，任婷婷掌心龙脉灰败之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一层薄薄死灰，露出底下极其黯淡、却真实存在的、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润玉色。诸葛孔平远远望着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他忽然想起家族秘典《诸葛遗录》残卷中一句几乎被虫蛀蚀殆尽的批注：“……龙脉非死物，乃山川之精魄，地脉之呼吸。纵断九截，其魂不灭，但待……薪火相传者，以身为炉，以心为引，叩其门，唤其名……”薪火相传者？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住白夜挺拔如松的背影，又缓缓移向那三个在血池边手挽手、指尖光芒交融、正以血肉之躯承接山魂重压的年轻身影——原来如此！白夜要的从来不是单打独斗的绝世神功，而是……传承？是让这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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