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断的弦。
他嗤地笑出声,身子往前一倾,语气里裹着蜜糖似的讥诮:“你啊,真是舍不得我走。可惜啊,技不如人,怪不了谁。”
若非那位神秘人递来这张船票,他压根没想过这条退路。
那时他已被逼到悬崖边,连喘气都带铁锈味;神秘人却恰如一阵东风,把他从断崖上托了起来。
他顺势接住,没半分犹豫。
如今回看,这步棋走得稳、准、狠。
以孔天成的脑子,若真想扣住他,简直易如反掌。
可一旦留下,他就彻底成了困在笼里的雀——连扑腾翅膀的力气都会被一点点榨干。
想到这儿,他肩头一松,整个人陷进椅背,舒坦得像泡进温水里。
见孔天成额角青筋微跳,他更是火上浇油,凑得更近,声音轻快得像逗猫:“啧,真没见过你这副模样。飞机马上滑跑,心跳这么快,是怕我飞走了?”
明知故问,句句带刺。
孔天成侧过脸,目光冷而沉,只在约翰那张张扬的脸上停了一瞬,便垂下眼帘:“劝你,别笑太早。”
约翰只当耳旁刮过一阵风,压根没往心里去——临场嘴硬,向来是败者最后的遮羞布。
“哈!”他笑得肩膀直抖,“今年最可乐的事,就是看你急得冒汗还硬撑。怎么,终于明白留不住我了?”
论手段,他从来就没输过。
哪怕之前被孔天成牵着鼻子绕了几圈,可笑到最后的,才配叫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