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开口,声音低而稳,听筒里传来一阵低沉、平稳的电子音。
那头身份不明,却像长了眼睛,盯死了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今晚,你可真给了我个意外之喜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平稳,经过变声处理后,听不出喜怒,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刮着耳膜。约翰脸色骤然发白,喉结上下一滚,没好气地呛了回去。
“少在这儿说风凉话!这节骨眼上,咱俩早捆在一条绳上了。”
他一手抵住额角,指节用力得泛白。一想起白天那些糟心事,眉心就拧成了疙瘩。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再被这么当头浇一瓢冰水,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早跟你讲过别大张旗鼓,偏不听——临走还非要搞什么欢送宴!万幸没出岔子,不然现在哪还有命坐这儿跟你通电话?”
约翰沉默着没接腔。这事确实怪他疏忽。又一次栽在孔天成手里,好歹没翻船。
“今天……是你把我捞出来的?”
他声音微哑,透着难以置信。原以为是家族暗中斡旋,没想到推门的人,竟是这个连脸都没见过的陌生人。对方对整件事的掌握程度,远超寻常帮手。
“不然呢?你以为凭你家那点残存的面子,真能当天就把人提出来?”
那头答得干脆利落,仿佛只是顺手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可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让约翰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人不在眼前,却把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