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句句属实,绝不敢瞒!”他声音发紧,却咬得极清。
“谁指使你去喊她出去的?”孔天成视线陡然锐利,鹰隼般钉在他脸上,仿佛能刮下一层皮来。
小李脊背一凉,明明对方没抬手、没皱眉,可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却逼得他想后退半步。
他慌忙垂眼,吞了口干涩的唾沫,支吾道:“谁……?”
孔天成眼底暗光一闪,像捕兽夹骤然合拢。他微微倾身,一字一顿:“约翰,让你干什么了?”
丁旭眉头猛跳,飞快扫了眼门口——约翰确实在场,但只露面十分钟便告辞离去,连寒暄都浅得像水过无痕。
可孔天成早有预判。见小李脸色瞬间惨白,他直接起身,一步踏出,周身气压骤降,整个房间仿佛被抽走了三分空气。
“刚才的话,重说一遍。”他缓步逼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小李嘴唇发白,闭了闭眼,仍硬着头皮摇头:“约翰先生……没吩咐我任何事,我真的不认识他!”
他不敢赌。那笔小费够他半年房租,若此刻认下,怕是连工牌都保不住。
四周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旁人面面相觑,唯有裴特助站在角落,神色未变,指尖搭在平板边缘,默然旁观——他知道,孔天成从不空放冷箭。
丁旭脸色越来越沉,终于按捺不住,跨前一步,声音裹着冰碴:“到底怎么回事,现在,立刻,讲清楚。”
小李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发颤:“真……真没什么,我根本不认识约翰先生。”
“你记性倒差得快。”孔天成忽然笑了下,嘴角微扬,眼神却冷得瘆人,“刚还说‘句句属实’,怎么,话刚落地,就打算收回去?”
他目光如刃,直直剖开小李强撑的镇定。
“还不肯说?”
丁旭也彻底失了耐性,大步上前,站到孔天成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砸在人心上:“再不说,今天这事,你担不起。”
“孔先生是我请来的贵客,今天要是出了半点差池,所有麻烦都算你头上,听明白了?”丁旭目光如刀,直刺小李面门。他虽不认识这人,但对方眼神躲闪、呼吸发紧,分明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李眼珠乱转,额角沁出细汗,见丁旭也站在孔天成那边,心一下子沉进冰窟——原来这位孔先生,真不是好惹的主儿。
他喉结上下一滚,后背瞬间发麻,手心黏腻湿冷。
完了,全完了。
果然是约翰捅出来的篓子!
他刚抬眼看向孔天成,就听见对方开口:
“三秒——不说实话,今晚就让你去喂鲨鱼。信不信由你,但死活,我说了算。”
孔天成眉峰压得极低,指节泛白的拳头缓缓松开,整张脸冷得像冻了三天的铁板,寒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他转身落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倒计时已脱口而出:
“三。”
“二。”
语速不疾不徐,却像铡刀悬在头顶,没掐表,却比钟表更准——那声音一落,便是生死判词。
小李腿肚子直打颤,嘴唇发白,嘴巴微张,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
……
“我——”
他还想拖一拖,可孔天成理都不理,只盯着自己指尖,仿佛那上面正滴着血。
“一。”
话音落地,孔天成眼皮一掀,嗓音冷硬如凿:“来人,拖下去,扔海里。”
话音未落,两名黑衣人已快步上前,一把架起小李胳膊,拖拽着就要往外走。
丁旭立在原地,双手插兜,连根手指都没动。
“等等!我说!我全说!”
小李终于绷不住了,两手拼命往前伸,声音劈了叉。
丁旭本想拦一拦——这事太急,太糙,毕竟约翰也是他请来的客人,虽不熟,可当面撕破脸,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他这个东道主,总得稳住局面,把火气压一压。
可话还没出口,小李已抢先抖了出来:
“是约翰先生塞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假借您的名号,把那位女士叫出去……后面的事,我真的一概不知啊!”
他声音发抖,额头抵着地板,活像被抽了脊梁骨:“就为这点钱,我哪敢豁出命去啊!”
又狠狠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
孔天成听完,终于抬眸,目光扫过小李,平静得像看一块石头,又像早把答案刻在了心里,只是顺手验一验罢了。
“再说一遍。”他淡淡道。
丁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刚才还准备打圆场,转眼天就塌了一半?
“约翰先生给的钱,又厚又烫手!让我守口如瓶,再把人骗出去……往后的事,我连边儿都没沾上!”
小李哭丧着脸,手里那沓钞票簌簌发抖,真怕下一秒就被拎去喂鱼。
孔天成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