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波被拒第二次,脸上血色倏地褪了大半。四周还有侍者、保镖站着,可孔天成却懒懒靠进椅背,单手支额,眼帘半垂,倦意沉沉。
“您说的事……我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
他装得极像,眼神茫然,语气无辜,活脱脱一个被冤枉的糊涂蛋。
孔天成反倒低笑一声,唇角微掀:“想不起?那我帮您捋一捋——您手下人偷拍我照片,造谣炒绯闻,拖垮我公司股价。这笔账,您打算怎么填?”
他目光沉静,直直钉在石波脸上。明明没吼没叫,却让人喉咙发紧。
石波脸色一白,立马拽过旁边噤若寒蝉的经纪人,往身前一挡。
“都是底下人瞎胡闹,冒犯了您!我已经狠狠训过她了,求您高抬贵手,饶这一回!”
就想拿个替罪羊打发他?
孔天成嘴角一扯,笑得毫无温度。
“把我当幼儿园小朋友哄呢?塞颗糖就乖乖闭嘴?”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荒唐的补救。
“我股价是涨回来了,名誉受损嘛……我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悄悄松了口气,齐齐望向他。
他顿了顿,才慢悠悠接上后半句:
“不过——刚才我在门口揪住两个偷拍我的狗仔,他们亲口说,是石老板您亲自下的指令。这点,让我挺不痛快的。”
他脸上最后一丝笑意彻底冻住,目光幽暗如深井,缓缓锁住石波。
“石老板,您说是吧?”
经纪人喉结一滚,悄悄吸了口气,肩头明显一松。
——狗仔这事儿根本没经他手,是石波咬牙拍板,想攥住孔天成把柄,反手施压,才偷偷布的局。
结果人刚露头,就被当场拎住。
这下好了,火终于烧不到自己身上,他指尖轻轻捻了捻袖口,悄悄吁出一口长气。
“谁说的?纯属泼脏水!”
石波嗓音发紧,脸一下子绷得铁青。
这两个记者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随便一诈就全抖搂出来,气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他绝不能认——一旦点头,所有黑锅,都得他自己扛。
“哦?是吗?可那人指名道姓说的就是您,莫非真有人存心给您下套?”
孔天成似笑非笑,把话抛给库。
“下不下套另说——但只要能让您顺心,咱们什么都肯应,成不成?”石波压着火气,把姿态放得极低。
孔天成嘴角一扬,“成啊。那就把陈菲菲的合约转到我名下吧。这些年她替你赚得盆满钵满,也该收网了。”
石波瞳孔一缩,其实早料到这一出。
可真听他亲口点破,牙关还是不受控地一紧。
陈菲菲如今可是顶流中的顶流,综艺一播,热度直接蹿升三倍。
放手?等于亲手割掉自己最肥的一块肉。
“怎么,舍不得?”孔天成抬眼,语气轻飘飘的,“行,那咱们法庭见。我们律所接的案子,至今没输过一场。”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指尖慢条斯理抚平西装袖口褶皱,转身就走,半分余地不留。
石波一个箭步横在门口,脸上横肉绷得发亮,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孔老板!别急!咱还能谈!”
“没得谈。”孔天成站定,声音冷而利,“两条路:你自愿签转让书,或者我先踩碎你的招牌,再撬走她——选一个。”
干脆,狠辣,不绕弯子。
主动交权,尚能保全体面;硬拖着不放,连底裤都要被扒干净。
石波喉结上下一滚,脸色灰败。
“想好了没?我这人,耐心薄得很。”
他斜倚门框,腕表指针咔哒一响,像催命符。
石波闭了闭眼,脑中电光火石——
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好,成交。”
“老板?!”经纪人失声叫出来,脸都白了。
她万万没料到,真会拱手把摇钱树送出去。
没人理她。
孔天成只微微颔首,笑意浮在唇边:“痛快。旧账一笔勾销。往后嘛……您自个儿,多长点心眼。”
说完,他大步离去,背影利落如刀。
原地只剩石波和经纪人,空气沉得能拧出水。
“真要把陈菲菲的合同交出去?”经纪人声音发干。
公司这些年全靠她一个人撑着,她一走,整栋楼怕是要塌。
“不交?留着等孔天成抄家?”石波冷笑,“在这行混,谁都能惹,唯独不能惹他——这条规矩,早刻进骨头里了。”
“那以后呢?没了她,房租、工资、宣传费,哪样不是烧钱?”经纪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仿佛刚从蜜罐跌进冰窟,才猛然记起:原来他们从来不是靠本事吃饭,而是靠她活着。
“慌什么?”石波眯起眼,“陈菲菲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