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菲菲听完,心口像被泼了一瓢冰水,彻骨发凉。
孔天成回了家,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眉心微蹙,反复回想陈菲菲录节目时的状态——眼下发青,眼神飘忽,不是熬夜熬的憔悴,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的枯槁。
综艺录制现场,弹幕早被“孔天成陈菲菲”刷成一片血海。
顾思明只能频频切镜头,硬把其他嘉宾往前拽,生怕一个不慎,火苗窜成燎原之势。
事情还没落地,他不敢借势炒作,更不敢拿热搜当梯子往上爬。
万一孔天成哪天翻脸,第一个被卸掉的就是他这条胳膊。
“顾思明是不是怂了?!”
网友很快炸开锅。
“冲着真情侣来的,结果镜头比蚊子腿还细,看个寂寞?”
这档节目热度直接捅破天花板——热搜轮番霸榜,直播间人数疯涨,服务器几度卡顿。
顾思明额角沁出细汗,指尖发凉,唯恐自己一个动作,就把火药桶点爆。
孔天成趁间隙让裴特助查幕后推手。转头便若无其事继续录节目,仿佛刚才只是抬了下手。
裴特助动作极快。
“总裁,查清了。照片是匿名者发给狗仔的,手法老练,刻意抹掉了所有痕迹。”
“不过爱莲娜小姐动用了蛛网追踪,顺着IP逆向溯源,锁定了源头。”
孔天成眉峰越拢越紧,耐性正一点点绷到临界。他没接话,只等下文。
“发图的人,就是陈菲菲的经纪人。整件事——自导自演,专等着您往套里钻。这口气,绝不能咽!”
裴特助声音发紧,刚拿到结果就火速汇报,字字带刺。
“嗯,知道了。”
孔天成颔首,语气平得像口深井,心里却早已了然——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半分不意外。
“要不要我们去教他们什么叫分寸?”
裴特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孔天成向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主,惹毛了他,从来没人能全身而退。
“不必。”
他沉吟片刻,吐出两个字,稳而冷。
“啊?”
裴特助手都伸向手机了,闻言一愣,满脸错愕。
换作从前,这事早该连夜收网,哪容得他们蹦跶到现在?
他忽然想起爱莲娜刚才的提醒,觉得该补一句:“总裁,爱莲娜小姐那边主动提出,可以先出手压一压网上的风声……您看?”
他放轻声音,试探着问。
“不用。什么都别动。”
孔天成目光沉静,倒想看看,陈菲菲到底要走哪一步棋。
他决定按兵不动,冷眼旁观,看这场戏到底怎么收场。
裴特助对孔天成的任何举动向来不敢置喙,一听这话,立刻挺直腰板。
“好嘞,我这就去知会爱莲娜小姐一声。”
孔天成挂断电话,独自伫立片刻,指尖无意识叩着窗沿。
陈菲菲后期因身体不适,中途退出这期录制,节目热度骤降一半,舆情总算稍稍降温。他目光一沉,忽然转身,朝正在田埂上锄草的欧阳海扬了扬下巴。
“帮我跑一趟。”
欧阳海手里的锄头顿在半空——他虽没被风波波及,却也绷着神经,生怕一不留神就被拖进漩涡。可念着和孔天成这些年的情分,咬牙也得蹚这浑水。
“啥事?”
他扭过脸,神情肃然。
刚才那台摄像机,分明刚转开镜头。
孔天成在圈里滚打多年,深谙镜头之外才是活路。趁那机器一偏,他立马压低嗓音。
“我现在不便和陈菲菲同框露面,你替我传句话。”
欧阳海眼睛一亮,八卦劲儿“腾”地窜上来,咧嘴一笑。
“说呗,啥话?”
孔天成凑近半步,气息几乎贴着对方耳廓,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欧阳海瞳孔骤缩,听完差点被自己唾沫呛住,脱口而出:
“真要这么干?”
孔天成眉峰一挑,语气不轻不重:“我像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
欧阳海心头一凛,赶紧摇头:“不敢不敢。”
这话,他连喘气都放轻了。
经纪人正瘫在休息室沙发上刷短视频,门突然被推开,她不耐烦地抬眼,眉头拧成疙瘩。
“谁啊?没看见门上写着‘专属休息区’?”
孔天成踱进来,嘴角噙着点玩味笑意,临进门还特意扫了眼门牌——这地方明明挂着“公共休息室”的铜牌。
“哦?原来这儿是‘专属’的?我竟不知。”
这话一出,经纪人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进领口,猛地抬头,满脸错愕:
“孔总?!您怎么……”
她心口直发颤——整个剧组,她最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