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记住——你踏进来的第一天,就是最后一天。以后,绕着我走。”
他自觉已仁至义尽。
吴念念面如死灰,膝盖发软,抖得几乎站不住。
孔天成没等她反应,她已仓皇转身,几乎是踉跄着逃出门去。
他仍靠在门边未动,只略一偏头,望向走廊尽头阴影最浓的地方,声音不高不低:
“行了,别躲了,出来吧。”
神色如常,“藏得挺费劲,但味儿太冲。”
黑暗里,一道红影款步而出,长发如焰,正是陈菲菲——早就在那儿听了半晌。
孔天成抬眼,朝她鼻尖方向点了点,“闻出来的。你那款玫瑰苦橙,太冲。”
“鼻子这么邪乎?”
陈菲菲抱着胳膊,挑眉笑问,倒也坦荡,“成,我认栽——偷听确实不地道。”
孔天成耸耸肩,“无妨。你看也看了,听也听了,我不拦。”
比起吴念念,他更信得过眼前这个人。
至少她站得直,眼神清,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机。
能在圈里稳坐这么多年,没两把硬刷子,早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你早就知道吴念念在外面雇了狗仔蹲你?”
陈菲菲夜里睡不着,纯粹是倒不过时差,工作惯性还没歇下来。
两人索性避开镜头,在监控死角敞开了聊。
“我好歹也是影视公司的掌舵人,这点小把戏就想蒙混过关?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孔天成嘴角一扬,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真让你唬住了——单看这副模样,谁能想到你是老板?这脸、这身段,天生吃镜头饭的料,怎么就没动过进圈的心思?”
陈菲菲摇头叹气,眼里满是惋惜。
就孔天成这底子,搁哪儿都是抢镜的主儿,不红都难。
她向来信自己那双眼睛——他若真下场,旁人连争的机会都不会有。
“知道我公司值几个亿吗?”
孔天成没接话,反倒反手甩出一个问题,直戳陈菲菲。
“既然能当老板,干嘛非得给人打工?”
陈菲菲心头微震。这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锋芒——傲得坦荡,狂得自然,偏偏不招人厌。
她甚至觉得,全世界大概就孔天成敢这么讲,还让人半点不觉得欠揍。
她当场笑出声,“得,算我白问一句。”
“不早了,歇了吧。”孔天成抬眼扫了扫天色,语气干脆利落。
“再聊下去,天一亮,大伙儿全得撞见。”
圈里人说话,向来点到即止。
陈菲菲点点头,没提自己本就清醒,才刚好听见那段对话——就算说了,孔天成八成也当她在编故事。她懒得解释,转身回去,默默点了支烟。
第二天清晨,孔天成照常起身,跟大伙儿一起吃早饭,神色如常,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顾思明心知肚明,却只挑了个体面又稳妥的说法:
“吴念念后续行程和咱们档期对不上,从今天起,节目组就由六位嘉宾继续录制。”
话音刚落,众人表情各异,心里各自盘算着不同念头。
真要是档期冲突,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怎会一字不提?
现在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不过是因为踩了雷、惹了不该惹的人,只能悄无声息退场。
多数人还蒙在鼓里,唯独陈菲菲和欧阳海听完,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孔天成侧眸看了过去。
“昨晚我也听了个全程。”欧阳海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压低嗓音,只让两人听见。“听见什么了?”孔天成眼皮都不抬,装得滴水不漏。
“行了,跟我还端着?我就住你隔壁——昨晚上,吴念念不是敲你门去了?”
原来他也没睡踏实。
孔天成神色未动,只淡淡吐出四个字:“她自找的。”
若她安分些,不来撩拨,他未必真下得去手。
欧阳海听完,无奈地摇摇头,“冷得够彻底。”
“哎哟——欧阳海和孔天成又凑一块咬耳朵啦!”
“报告Pd!有人开小差,顾Pd快点名抽查!”
“谁说他俩不合来着?明明熟得很嘛!两位哥哥好好相处,开心一点!”
“狗仔瞎传话,人家关系铁着呢!”
“可我看他俩眼神,这事怕没表面那么干净,哈哈哈~”
吴念念虽走了,节目节奏却没受半点影响。
今天大伙儿要亲自下田种地——从翻土、整地,到撒种、覆土,全得亲手干。
孔天成来前早摸清了门道,一上手便挽起袖子,抄起锄头就开干,半点不端架子。
欧阳海紧跟着上前,每人分了一小块地,任务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