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眼里才浮起一点真实的慌乱与痛意。
安安心里清楚,把无辜长辈拖下水,从来不是她的本意。她见过底层人挣钱多难——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才收工。她懂。
孔天成捕捉到她眼底那一丝松动,试探着开口“改主意了?”
“她父母……是无辜的。”
“养出这么个女儿,还叫无辜?”孔天成反问。
“可他们什么都没做。我不想逼得人家妻离子散、老无所依。”安安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那你打算就这么算了?让她拍拍屁股走人?”
孔天成立刻接上,“至少得让她肉疼一回——不必抄家灭门,但总得为你这些年咽下的委屈,讨点实实在在的公道吧?不然,那些苦,岂不是白吞了?”
安安沉默下来,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这样,”孔天成忽而转向她,“你之前积压的那些设计稿,还没落地的,全打包卖给洛潇潇,怎么样?”
这话明着问安安,实则句句敲在洛潇潇耳膜上。
“违约金可以免,但你得掏钱,把安安所有未采用的设计,一张不落买下来。这个要求,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