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空间一阵波动,几道身影踉跄而出。
正是轩辕天玑和剑一。
他们还带着梦可,以及另一位准仙帝。
只是,他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怎么样了?”
苏铭转身,直接问道。
轩辕天玑握紧了拳头,又无力地松开,最终苦涩地摇了摇头。
“我们追上了,但那些家伙滑溜得不像话。”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
“我们拼尽全力,也只留下了一尊准仙帝的性命。”
“其余九个动用了一件我们从未见过的空间帝器,逃回了沧澜仙域。”
说完,他有些不敢看苏铭的眼睛。
他们四人合力追击,战果却如此惨淡。
而苏铭一人,却镇杀了一整支诡异大军。
这差距,让人绝望。
苏铭听完,却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了那遥远的沧澜仙域方向。
“逃了九个?”
“罢了,先回去休整吧。”
“这一次的战场,功勋殿损失了不少弟子。”
...
圣天宗的山门依旧立着,但那股子热闹劲儿散了。
苏铭踩在功勋殿的青石板上,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听着有些刺耳。
他翻开名册,指尖划过一个个被朱砂圈掉的名字。
这些名字背后的面孔,大多已经埋在了荒原的土里。
“就剩这些了?”
苏铭没抬头,问了一句。
执事长老弓着腰,声音干涩。
“回殿主,活下来的不到二十人。”
“大多带伤,根基受损的也不在少数。”
当初浩浩荡荡的一百号精锐,现在凑不齐两桌饭。
苏铭的手指在桌面笃笃地敲着,指甲陷进木纹,没吭声。
功勋殿的底蕴,这一仗几乎打光了。
“传令下去,全员休养。”
“丹药管够,别省。”
“去宝库把那些珍宝拿出来,给活着的弟兄分了。”
苏铭把名册合上,力道不大,却让殿内的气氛沉了几分。
剑一站在一旁,怀里抱着那柄还没擦干血迹的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是个剑修,直觉告诉他,现在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这就歇了?”
剑一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透着焦虑。
“诡异一族那帮疯子要是缓过劲儿来,再杀个回马枪,我们拿什么挡?”
“靠这剩下的二十个伤员?”
苏铭侧过身,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剑一到嘴边的话生生卡住了。
“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把命留下。”
苏铭没放狠话,只是放开了对肉身的压制。
瞬间,空气变得压抑。
剑一离得最近,感触最深。
他觉得站在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沉睡的巨神正在睁眼。
他体内的剑意本能地开始颤栗,这是遇到天敌的反应。
“帝威...”
剑一声音有些发颤,他死死盯着苏铭。
“你这一年....肉身成帝了?”
他知道苏铭离谱,但没想到能离谱到这个份上。
圣天宗最缺的就是顶尖战力,只要苏铭这根定海神针在,沧澜界就塌不了。
想起叶初雪留下的那道封印,剑一的心跳总算平稳了些。
百年时间,仙帝境的诡异进不来。
这百年,是沧澜界最后的喘息机会。
“行,你既然有这底气,我也不能拖后腿。”
剑一自嘲地笑了笑,把剑抱得更紧了。
“我也得去死磕那个境界了。总不能每次打架,都让你一个人在前面扛着。”
苏铭点了点头。
“去吧,宗门里那些仙药,看上哪个自己拿。”
“百年内,我保沧澜界无虞。”
剑一摆摆手,走得干脆。
苏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窗外那片有些灰蒙蒙的天。
百年,看着挺长,实际上也就是几次闭关的事。
他攥紧了拳头,肉身成帝只是个开始,诡异一族的债,迟早要一笔笔讨回来。
...
五年时间转瞬即逝!
这五年里,他过得并不舒坦,眼皮子就没真正合拢过。
沧澜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虚。
“五年了,他们不敢来,看来也知道如今就算过来也是送死。”
苏铭揉了揉太阳穴,长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