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躲在这里,等待伊芙琳回来,想要第一时间冲出来解释和辩白。
结果,当他看到站在伊芙琳身边的李维时,整个人都如同被石化一般,一下僵在原地,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看到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伊芙琳的心中就涌起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她冷冷看着青年,开口质问:“那个信使怎么出言不逊?”
李维也饶有兴致看着眼前的青年。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如此典型的小丑角色了。
“他……他……”
在伊芙琳和李维两人的注视下,青年结结巴巴,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他今晚看到伊芙琳因为那个信使而气冲冲离去时,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恐怕是闯下了大祸。
这让青年欲哭无泪。
他本来只是想在皇女殿下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
没想到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反而惹出天大的麻烦。
为了推卸责任,青年思来想去,最终想到一个自认为绝妙的主意——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李维的身上。
准备撒谎说是因为李维出言不逊,自己为了维护殿下的尊严,才将他赶走。
帝都那么大,那个不知从哪个乡下角落里冒出来的信使,想必早已不知所踪。
只要死无对证,殿下未必就能找到他。
结果,青年的谎言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惊恐发现,那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信使,竟然就跟在殿下的身边,一同回来了。
他和殿下到底是什么关系?
竟然值得殿下大半夜亲自跑出去,将他接回来?
这一刻,青年心中对李维甚至生出了一丝强烈的怨念——你跟殿下这么熟!那你早说啊,我哪里还敢给你吃闭门羹?我直接就把你当亲爹一样供起来!
作为心思缜密的聪明人,伊芙琳只一眼就已经猜透青年那点想要推卸责任的小把戏。
她最后一丝耐心也被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与厌恶。
“滚下去。”
伊芙琳冷声说道,“别让我再看见你。”
青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让你看笑话了。”
伊芙琳转过头,对着李维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确实很好笑。”
李维忍不住一乐,“我甚至都怀疑,你们两个是不是联合起来在演我。”
如果不是这个青年自作主张,给李维吃了个闭门羹,把他赶到外面去,他也不会被防卫军包围。
然后,伊芙琳就不会大半夜跑出去把李维捞出来。
最后的结果就是,伊芙琳得偿所愿找到李维,成功把他带回来。
“我要是沦落到需要跟这种蠢货联手演戏,那才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污点。”
伊芙琳自嘲地笑了笑,随即才向李维解释起来。
原来,那青年是她的远房亲戚,在家乡混不下去,才跑到帝都来投奔她。
看在同属皇亲国戚的份上,伊芙琳也为他安排几份工作,结果这家伙眼高手低,每一份工作都干不长久。
最后,伊芙琳实在没办法,只能将他养在府里,就当是多养了一个吃白饭的闲人。
结果这家伙不甘寂寞,私下里开始仗着身份,插手府邸内的一些事务,狐假虎威。
“这种小丑你也敢留在家里,他一个人就能拉低你全家的平均智商。”李维忍不住锐评一句。
“拉低平均智商……”
伊芙琳咂摸一下李维这句新奇又贴切的话,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明天我就让人把他送回家乡去,留在这里,确实影响我的风评。”
这也算是变相给李维一个交代,表示不会再让那个蠢货留在家里碍眼。
夜色已深,虽然伊芙琳很想和李维彻夜长谈,但看到他脸上那副兴趣缺缺的模样,自然也不会不识趣地强留。
双方简单告别后,在管家的亲自带领下,李维来到为他安排的住处。
当看到自己客房的瞬间,就算是李维这个见多识广的穿越者,也不由得为眼前的景象感到叹为观止。
如果说海瑟薇的子爵府还仅仅停留在“有权有势”的层面,那伊芙琳的家,就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作极尽奢华。
什么叫作能用贵的就绝不用好的。
拒绝管家安排贴身侍女服侍的好意,李维独自一人在用整块大理石雕琢而成的浴池中沐浴。
然后躺在那张铺设着天鹅绒,整体镶嵌着黄金与宝石的巨大床铺上。
回想起抵达帝都的第一天,真是让人感到身心俱疲。
好消息是:从伊芙琳对待自己的态度来看,拜托她带自己去皇宫和太阳教大教堂逛一逛的计划,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