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你是个麻烦人物!”
李维忍不住对伊芙琳发起了牢骚。
“我们还没正式见面,你就已经给我惹这么一堆麻烦。”
之前在索伦堡,李维就是因为跟海瑟薇走得太近,才被诺曼那个老登暗杀。
现在到了帝都,他跟伊芙琳还没怎么来往呢,就已经被人当成了靶子,甚至连帝国正规军都出动了。
这对表姐妹,简直就是天生惹事圣体,李维遇上她们真是倒大霉了。
“牵扯到你,我确实很抱歉。”
伊芙琳先是说一句抱歉,但紧接着又说道,“但是,这件事可不能完全怪到我的头上。”
“要不是你在轮船上,出手帮助那个女刺客逃脱,我也不会特意给巡察队打招呼。现在好了,这个举动已经被人扣上了一顶‘徇私枉法’的帽子,平白给我自己也招惹麻烦。”
李维针锋相对地反驳:“那不是因为我在水下跟那头大海怪拼命的时候,你亲口说欠我一个人情吗?”
伊芙琳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副纯天然然无辜的模样。
“既然是为了给你还人情,那怎么能说是我把你牵扯进来的呢?”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们之间就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
李维立刻抓住话头,果断跟她划清界限。
“你私下里想要跟我划清界限,这没关系。”
伊芙琳看着他,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但你本人是我表妹海瑟薇赌上家族信誉也要托付给我的亲密战友,我不但为你向巡察队打了招呼,今晚更是冒着被人攻讦的风险,亲自出面为你解围。在别人眼中,你真的觉得,我们之间还能划清界限吗?”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欠揍?”
“他们不敢。”
李维长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向后靠在柔软的坐垫上:“我当然知道不能,你就不能让我发几句牢骚吗?”
看到李维这副对自己畏惧如虎,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伊芙琳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换做任何一个人,若是能和她这位帝国皇女搭上关系,那绝对是祖坟上冒青烟。
不对,应该是祖坟直接变成了持续喷发的火山。
也只有李维这个思维异于常人的家伙,才会摆出一副推三阻四、唯恐沾染上麻烦的姿态。
不过,伊芙琳其实也隐约猜到李维如此抗拒的原因。
她看过海瑟薇写来的那封长信,对李维在索伦堡的经历了解得一清二楚。
“看来,你是把我当成海瑟薇了。”
伊芙琳觉得有必要纠正李维的一个错误认知。
“海瑟薇在索伦堡之所以会处处受制,如履薄冰,是因为她当时刚刚经历丧父之痛,失去家族最大的庇护,权力和地位都跌落谷底。但是,我和她不一样。”
伊芙琳微微扬起白皙的下巴,原本温和的眼眸中,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骄傲与威严。
“我是帝国的三皇女。”
仅仅一句话,就足以说明一切。
如今的法罗帝国皇帝,膝下虽然有十几个孩子,但真正长大成年,并且被授予实权的,只有三位。
分别是大皇子、二皇子与三皇女伊芙琳。
他们每一位都在帝国的权力核心中担任着举足轻重的职务,手握足以影响帝国走向的巨大权力。
放眼整个法罗帝国,在权势与地位上,能排在伊芙琳面前的人,确实屈指可数。
但李维并没有被她给唬住,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在轮船上被人刺杀的帝国皇女,很厉害吗?”
伊芙琳脸上的骄傲微微一滞。
李维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刺破伊芙琳刚刚建立起来的气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政敌,是大皇子和军方吧?”
伊芙琳脸上的骄傲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无奈。
跟聪明人说话有一个最大的坏处,就是对方能轻易戳到你的痛点。
伊芙琳现在有点后悔,当初就不该在轮船上跟李维聊太多,一不小心,把帝都如今错综复杂的政治格局也透露给他。
帝都如今的政坛,主要分为两股针锋相对的势力。
一股是以大皇子为首,身后站着帝国庞大军事体系的军方势力。
另一股,则是以二皇子为核心,由帝国传统的文官系统组成的钢铁议会。
至于太阳教,虽然在名义上保持中立,但所有人都清楚,他们的立场偏向大皇子和军方。
因为二皇子和钢铁议会一直主张限制宗教权力,推行世俗化改革,这无疑深深得罪了太阳教。
而二皇子与钢铁议会的背后,则有大批在技术革命中崛起的新兴工厂主和商人的支持。
从伊芙琳在轮船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政治主张,以及今晚对隶属军方的防卫军毫不留情的态度来看,她显然是坚定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