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剧痛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从耳根直冲颅顶,撕裂神经。他咬紧牙关,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指节深深抠进泥土。
风掠过那裸露的伤口,带来更为刺骨的疼意,他在地上翻滚,喉间迸出压抑不住的痛呼,声音撕裂在风中,而银发精灵和菲狄斯则在短暂的交手后,足尖点地,身形如掠影般向后一跃,彼此拉开数步之距。
他刚踉跄着站起,右耳的剧痛如烈火灼烧神经,每吸一口气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只要刚刚的攻击再偏移些许,他的半个脑袋现在或许就没了,仅仅是刚刚手刃和双刃交击的气流就将他的耳朵削断。
他急促地喘息着,试图平复刚刚一击带来的恐惧,可就在心绪尚未恢复时,他抬头喘气之时,他正对上菲狄斯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那不是愤怒,不是轻蔑,甚至不是杀意,而是一种彻底的、冰封千里的漠然,仿佛他不过是一粒尘埃,连死亡都不值得多看一眼,那眼神压得空气凝滞,压得心跳停滞,压得灵魂都要跪伏在地。
紧接着,他看到菲狄斯再次抬起右手,护腕上的宝石再度亮起,幽绿光芒如毒蛇苏醒,魔力波动无声蔓延——这是死神再次举起了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