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身骤然爆发出翠绿光芒,整支箭矢如活物般震颤,内部封存的风系魔力轰然释放!狂烈的气流以箭矢为中心形成一股螺旋状的风压,风压如一条狂暴的光流,裹挟着菲狄斯的身体一路横冲直撞——气流呼啸,枝叶纷飞,菲狄斯根本无法控制身形,只能任由这股力量将他狠狠掼向不远处一棵粗壮古木。
“砰——!”
沉闷的撞击声炸开,树干剧烈震颤,树皮碎裂,木屑四溅,菲狄斯的脊背重重砸在树干上,喉头一甜,鲜血大口呛出。
风压在撞上树干后并未立即溃散,形成一道狂暴的螺旋气流,裹挟着尖锐的呼啸声,沿着树干表面疯狂旋转、切割。那棵参天巨木先是发出沉闷的呻吟,继而木屑纷飞,年轮深处的纤维在高压下寸寸断裂——最终,箭矢贯穿了整棵树干,向着后方树林激射而去,巨木的贯穿处边缘焦黑卷曲,仿佛被烈焰灼烧过一般。
与此同时,菲狄斯手中的法杖顶端明灭不定地闪烁着绿光,如同垂死萤火虫最后的呼吸,那光芒似乎在维系着菲狄斯的生命,在箭矢穿透胸膛的刹那,绿光在本能地试图缝合伤口,并限制了箭矢的风压螺旋的伤害威力。
然而,那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箭矢显然携带着破魔之力,绿光在伤口边缘急促闪烁,阻止着血肉崩解,但他的胸口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小的空洞,伤口边缘焦黑,无论绿光如何在伤口边缘明灭闪烁,竭力试图愈合,那道洞穿伤却始终无法弥合。
最终,菲狄斯的身体顺着树干滑落,最终瘫倚在巨树上。血渍遮住了半张苍白如纸的脸,他的嘴唇微微翕动,身下,一滩温热的红色血迹正以惊人的速度洇开,浸透枯叶,渗入泥土,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混杂着草木被撕裂后的清苦气息。
在场的所有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震得呆立当场,就连精灵们也忘了胜利的欢呼,脸上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
那支箭矢快得超越了感知,强得撕裂了常理——几乎没有声音,没有魔力波动,它仿佛凭空出现,又瞬间贯穿一切,快到连时间都来不及反应。
刚刚那支箭矢射来的方向似乎并非来自林间,亦非出自地面,而是——天空。
精灵们纷纷抬起头,目光齐刷刷投向远方的天际,然而夜色浓稠如墨,远方的天际模糊难辨,唯有一轮冷月洒下微光,在那苍白的辉映下,隐约可见有黑点正缓缓逼近。
唳!——
一声锐利如刃,类似于鹰的唳撕裂夜空,高亢而孤绝,在寂静的森林上回荡,那声音似鸟非鸟,比鹰唳更幽邃,带着一种异样的颤音,在高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当听到这声奇异而熟悉的唳鸣,有精灵率先高声欢呼起来,并且用清越激昂的精灵语大声叫喊,他的声音如同火种落入干草,瞬间点燃了林间的气氛,更多的精灵的欢呼声从林间四起,毫无疑问,是精灵族的援军抵达了!
此刻精灵族的援军远方的夜空之上,那距离已超出了艾菲斯的天赋探测范围,而对方却以惊人的速度疾驰而来,菲狄斯倚靠在巨树残躯上,法杖顶端的绿光已如风中残烛,微弱闪烁,随时可能彻底熄灭。那光芒一旦消散,维系他最后一丝生机的魔法也将崩解——他必死无疑。
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去!
精灵的援军到达此处还需要时间,必须趁着这段空档期做点什么。
艾菲斯心念电转,几乎未作犹豫便猛然蹬地,发动火焰跳跃,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跃出,迅速拉近与菲狄斯之间的距离,落地后他一边疾奔,一边飞速盘算:
给菲狄斯施加治愈术?不行!如此重伤,治愈术需要长时间引导与维持,在场的精灵根本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光辉护盾来硬抗攻击?吟唱时间太长,根本来不及释放;生命药剂?虽不能愈合那恐怖的贯穿伤,但至少能强行吊住他的性命!
艾菲斯在奔逃途中已经取出两支生命药剂,同时光照术的光点接连生成,并考虑下一步计划:
作为他底牌的烈焰爆裂卷轴和虚境帷幕卷轴均已在先前的战斗中用掉了,要说他现在还能动用的底牌,似乎只有中级位移卷轴,可这卷轴本就只适合单人位移,若强行带上重伤的菲狄斯一同转移,距离将大打折扣,更何况,菲狄斯的伤口仍在不断渗血,即便瞬移成功,也逃不过精灵族的追踪魔法。
但此刻,艾菲斯已别无选择。
艾菲斯的火焰跳跃自然引起了精灵们的目光,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骤然绷紧的杀意,数名精灵迅速张弓搭箭,魔力波动再次四起,刚刚被菲狄斯吹落地的精灵率先朝向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菲狄斯跑去,意图在艾菲斯到来前补上致命一击。
也因此,为了避免伤及同伴,且地上的人类目标几乎生机断绝,所以箭矢与魔法齐刷刷地锁定了艾菲斯一人。
所幸艾菲斯早已料到此局,在发动火焰跳跃的同时,便已于腾跃途中吟唱起“光照术”,落地瞬间,他也未有丝毫停顿,脚步未稳便继续奔跑,一边继续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