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恩惊了，心想这要是真的，得磕多少个响头才能被原谅。
好在，波娜下一句，打消了这个念头，“实际上，她是假的，我的意思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假的。”
“什么意思……”
林克恩有点不太敢接话。
事关魔女一族，就算不怕莉莉安的底牌，也怕瑞贝尔从鬼门关爬出来。
去寡妇街见识过那些顶流人士的玩物后，林克恩对一夜屠了七成富豪的瑞贝尔，有着前所未有的敬畏心。
“她毫无疑问是假的，但你不能说她就是邪祟，或者是那位贝尔克。”
“呜呜！！”
莉莉安在梁子上喊着，奈何嘴里被塞了抹布，没法吭声。
林克恩也没打算让她有发言权。
“【沼泽人】的规则，被“盗用”了，通俗来讲，她是【沼泽人】的造物，但也是真正的肉身，你看，脖子上的血还没完全干呢。”
邪祟无论再怎么模仿，也没办法去掌控流出体外的鲜血，莉莉安脖子上，有林克恩架刀时，留下的血液。
这说明对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点大大超出了林克恩的思考范畴。
一个人的大脑思考过程，只能局限于他的见识和认知。
波娜这番话，让林克恩没法思考，只能听她继续讲。
“我也不能肯定自己说的对不对，不过这个说法，绝对比你想的更可靠。”
波娜绕着莉莉安走了两圈，继续道：“【沼泽人】的规则是模仿人类，然后取代这那人，莉莉安为了摆脱【娶亲】，染上了这道规则，被得到了复制体。”
“而后，你说的贝尔克，是一位仿祟者。”
“我的猜测是，贝尔克的肉身，献给了【沼泽人】，以此换来了这么一副莉莉安的肉身，由于莉莉安的灵魂无恙，导致这位莉莉安，只有短时间内模仿的性格，没有过去的记忆，也没有个人的习惯。”
贝尔克的肉身献给邪祟？
相当于等价交换吗？
邪祟的能力也太变态了。
不，这么一来也有问题。
林克恩摇头道：“不，贝尔克是当着我的面离开的，他走的时候，身上也没有邪祟规则存在。”
“喔？你还能看到这个？”
波娜有些诧异的打量林克恩，先前林克恩可是连【敲窗声】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存在。
怎么现在成长到了连邪祟规则都看得到的地步了。
巫师也太变态了吧。
这秘药能卖吗？
问题没问出口，她就得到了答案。
“能看到，不过目前只能我看到。”
直接点就是不卖。
波娜也不纠结，“如果他身上有什么能够困住邪祟的道具呢？”
就类似于——香水瓶！
林克恩瞳孔一缩，没错了，【沼泽人】的本体在贝尔克身上……
不，或者说，贝尔克就是【沼泽人】本体！
他把自己的肉身献给了【沼泽人】，让它给假的莉莉安，装上了一副真实的肉身。
此刻假的莉莉安，大脑是【沼泽人】分身构建的，她脑里的常识，要么来自模仿莉莉安，要么来自贝尔克的描述。
所以莉莉安才会知道，自己有底牌，一旦受到威胁，就会被触发。
先前莉莉安嘶吼着让自己杀了她，甚至面对茜卡的时候，也敢这么说，并非真的是在博弈。
而是这个分身，认为自己真的有这么一张底牌。
如果是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但……真正的莉莉安呢？
波娜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跟林克恩这种毫无头绪的思考不同。
“先前你切断了莉莉安的灵魂被窃取，也看着贝尔克把分身的莉莉安杀死，那么多半，这位莉莉安没有和真正的她绑定一起。”
波娜来回踱步，“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很有可能带着真正的莉莉安走了。”
带着？
不应该是还在旅馆的地上吗？
林克恩想起，在旅馆的时候，贝尔克的脚，一直踩在莉莉安消失时的脑袋上。
“不可能在旅馆那边，他不带走莉莉安，又图什么呢？”
林克恩没想到，反问：“可是他带走莉莉安，又是图什么，她跟个炸弹似的。”
瑞贝尔被困在【门】里，是生是死完全不知。
这店里也不能乱碰。
莉莉安最有用的，就是大脑里的知识。
偏偏那货嘴硬得很，典型的吃软不怕硬。
你强行将她绑起来逼问，她只会啐你一脸唾沫。
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呢？
威胁瑞贝尔？
没道理。
挖出莉莉安的底牌，占为己有？
疯子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