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案角。
接下来的时间里,又有几个传令弟子回来报告。赤岭盟收到了草案,但至今未回信。北冥阁那边派了个年轻弟子来问,能不能先看看实施细则。
路明让他们带话回去:“还没有细则。等大家一起定。”
太阳升到中天时,最后一份回执也到了。是南境守阵联盟的正式答复,只有六个字:“愿派代表参会。”
他看完之后,把玉符放进抽屉,合上盖子。
屋里安静下来。他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墙上那张复印件还在,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南境守阵联盟”那一行补记的文字上。
他曾以为这些人早就忘了当年的事。但现在看来,有些人并没有。
他伸手摸了摸袖口。那根蓝线还在,贴着皮肤,凉凉的。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没有抬头。
门被推开,一名文书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西岭学宫刚送来的。”文书说,“副执事亲自送来的,说是必须亲手交给您。”
路明接过信,拆开。里面是一张薄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草案可行,然权益分配细则不明,恐生纷争。若能在会上先行确立评判标准,则我宗愿带头响应。”
他看完,把信收进袖中。
然后拿起笔,在之前的玉契上继续写下去。
笔尖划过玉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写到一半,忽然停下。
窗外的阳光移到了案边,照在那本残册的封皮上。
他盯着那行模糊的字迹,呼吸慢了一瞬。
手中的笔,轻轻压在了玉契边缘。
hai